无题(2)

爱过的泪痕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0-01 13:45 责任编辑:心若无尘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15821
编者按

一篇面对亲人离别时的感人手笔。只愿:逝者安息,生者奋发“吧!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还有很多的责任要去背负,化悲痛为力量,一路坚持走下去!问好作者!

2009年公历九月十二日的早晨,二哥走了,就这样走了,静静的,轻轻的,走了。真的没有挥一挥衣袖,没能作别西天的云彩,也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哥,我就在你床边,依旧这样叫你,只是,我听不到你的喘息了,哥,我就在你床边,依旧这样握着你,只是,你的手不会再动了,我无奈也无力将你最后的一丝温存挽留,哥,我就在你床边,依旧这样看着你,我多想最后亲吻你面黄肌瘦的脸,作为有了我这十八年来最后的诀别。哥,我在叫你,你听得见吗?

也许我想到了今天结果,只是,我没想到,没有想到你的离开会这么的快,只留给我生命里短暂的几日。哥,我爱你,我也恨你。

离农历七月二十四也已有三个星期了吧,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吧?然而别人可以这样说,甚至可以当做是他们饭后茶余的谈资,我不能,我忘不了。二哥在的时候,不常见面,相处的算是平淡,所以对于这份手足情我还衡量不出他到底有多重,等到可以的时候,却已是物是人非。从来没有想过年轻的生命会先众人而去,即使想过,那也该是这一片几近枯竭的蓝色的忧郁海。现在,想不到的几乎全都发生了,这几日,我全当是在做梦,一场噩梦,总以为梦会醒来,可是我错了,当睡觉是处在梦中,生活也是处在梦中的时候,醒不醒来也无所谓了。

那一日,是上课的日子,我也决定要去住宿了,早早的起来收拾要带走的东西。事情还未完成就接到了电话,我还是努力的定了一下,轰乱的思想下意识的又清醒了。我赶到的时候,二哥还没有咽气,气息渐乎微弱了。当我拿着他的寿衣给他穿那一条裤腿儿的时候,我无法形容我是怎样的一种心情。现在,我依旧无法搁浅我一纸的心乱,只是瞬间,天涯苍茫,繁花凋零。

哥,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的话还来不及说,我也有,只是我不能说,混着泪,往肚里咽,我心头的碎语,你若在天有灵,会听得到的。哥,我会一直这样叫你,提醒你回家的方向,我知道你的路很黑,多想紧紧的抱着你不再放手,哪怕只是再给你最后一点温柔,陪着你,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不孤单。现实又让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稍稍安慰你不安的灵魂,哪怕只是徒然。哥,记得拿好你的钱,你的打狗棒,路上小心!

“哥,你等着,给你接佳懿去了,他一会就来了。”然而,哥,你终究没有等到,他回来了,小手抚着你的脸。哥,你听见他那让人心碎的“爸爸”了吗?他还小,其实他什么都明白,这几日,他真的懂事很多。没有人跟他提起“死”的概念,这本不是他这个年龄所应该承受的,可世道总背道而驰,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了“大车把爸爸埋了,他死了"。看着委屈的哭了的孩子,只能搂得他更紧,却不知道有些话该怎么样去跟他解释。

哥,我知道,你到走的那一刻最放心不下的是孩子。看着他,我无语,像是被掏空了,也许我的词汇贫乏,但终究不能描述,无法形容。哥,我没有办法能让你放心佳懿,因为我没有办法阻断一个父亲的爱,我理解当你捧起佳懿的脸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光亮和洋溢的那种喜悦与幸福。哥,没有你的日子,我不知道孩子会有怎样的心灵成长历程,也许在玩耍的时候会哭着找爸爸,毕竟他还小,我真的不知道“爸爸出远门了,给佳懿挣钱去了”的谎言还能哄他多久。哥,我们都爱他,等我几年,以后的大旗,我会帮佳懿去扛。

这些天的晚上,我总不敢闭眼,闭上眼就满脑子都是你,哥,是你,是你健在时眯眼坏坏的笑,是你对待兄弟们的仗义豪情,是你捧起孩子的脸时一个父亲温柔的爱,是你为生活奋斗的殷勤......还有你出事后羸弱的身躯,时时能握紧我们双手的双手,粗重又安静的喘息,最后憔悴的脸。两鬓会有热热的东西流下,拭去,而后再继续。我习惯了时常将双眼固定在黑楞楞的窗框的视野范围内,搜寻天上的星星——刚刚亮起的那一颗,或是最亮的那一颗。然而我终不能确定,混沌中就全当它是你吧!

哥,大门锁了,再没有你进出的身影,我也不知道,当佳懿再次进这个家门的时候会是何时!哥,原谅我已决定不会再路过你的家门了,泪水承载不了这把小小的铁锁的重量。

哥,天又黑了,在这微浅的凛光下,留给我更多想你的空间。我抚摸旁边的空位,我知道,哥,其实你一直都在。灵魂的寂寞,是双眸看着你远走,而你却看不见我无奈的惋痛。你走了,留下的是一辈子无法忘记你消逝的忧伤。思念无家可归了,只得泅渡于离别的渡口。

你走的那一日,天空真的很蓝,很晴,暖暖的阳光,暖暖的风,本应照着暖暖的人,拂过暖暖的心。伴着的却是数不清的泪,不知道究竟哭了多少回。

思念深处,我放落手中笔......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