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年华

灵雨仙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0-01 09:41 责任编辑:心若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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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诗意的文字,蕴含着饱满的浓浓深情。喧嚣的闹市归来,体会一下“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韵味。

家就在田螺的深处,田螺就是那错综复杂的原野山川。家就在翡翠冷的波浪中,那翡翠波浪就是浮家泛宅的荒山野岭。家就在一层层折叠得发旧的岁月中,家就在晴也戚戚雨也汲汲的思念中。如今千里只身把家还,还家欲断肠。

躺在田野中的瓦芦中,现在是23:53,准备下雨的夜很疲惫,昏昏欲睡。躺在床上能嗅到去年落下的灰尘回潮的霉气。绕床饥鼠在棚顶窸窸窣窣。隔着泥墙传来水沟里,秧田里奏出的一亩亩蛙鸣。由于没有人气,连咬人的蚊子也放弃这块阵地。好多地方都在叫着热啊热,这里却冷得像月色。在热闹喧嚣中住久了,回来住在久违的静谧里,很快就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甚至梦境也没有。

独自潜入夜的雨在屋檐下滴着残痕,泥砻上布满绿色的苔衣,用石板铺就的小场院也长满了地衣,斑驳而荒芜。紧接着场院的是一块蛮大的水田,水稻快要到扬花的年龄了,一片朝气蓬勃的绿。田埂上一根斜着的木电杆摇摇欲坠地搭着两根铁丝扭成的电线,上面流着很不稳定弱势电流,就像流着我的未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断了线。电杆旁是一溜窄得像根辣椒的地,玉米已经一米七八的个头了,长得可真壮实。再远些便只能看到家对面那几座像树根坯一样的山和种着一块块庄稼的山坡,竹林接着山林,晨鸟的歌唱已接近尾声,崛起的是整天的蝉噪,随便藏在哪从树里哪棵柳上,哪片蒿艾间,哪株松下,便开始传唱祖先们的声音。

忽然间闻到了李子成熟的味道,是昨天刚从堂前的树上摘下来放在桌上的,也有苍蝇活动开了,能光顾此间算是看得起人了。篱笆栅栏把一群小鸡隔离在有马棚和猪圈的院子那一边,寥落得有些寂寞,连墙角的狗也像死了似的没火气。柴房已告罄,蛛网百结。

天又阴郁下来,死气沉沉,晒场边的野花开了,有蜜蜂光顾此间。打一回来就没和母亲说过话,一天已经倒闭了。娘儿俩就这样渡过热情的七月和八月。九月我返校,母亲继续守着冷落的家,等着长飘摇的白发。父亲依旧在矿山和死神打交道。天阴得厉害,远的山峦近的聚落都模糊了。雨一点点地浓起来,可能要下到九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