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中的小女孩

风中的索莉逖亚7

戒子猪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0-01 08:13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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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青春年少时候的故事,人生的第一笔财富。文章文笔谙妙,故事的讲述也颇见巧妙。读来使人回味。

“在我梦中的北方有一座大山/古老的森林里流淌着清泉/大山中的女孩轻轻走过来/摘一捧红豆果扬起笑脸/哎呀梦中的红豆果散散漫漫/大山中的小姑娘她时隐时现/野生的红豆果酸酸甜甜/大山中的小姑娘她越走越远/望着青青的大山/看看蓝蓝的天/野生的红豆果酸酸甜甜/在那密林的深处/清清的泉水边/摘一捧红豆果洒向人间/哎呀梦中的红豆果散散漫漫/大山中的小姑娘她时隐时现/野生的红豆果酸酸甜甜/大山中的小姑娘她越走越远。”——蒋小涵《大山中的小女孩》

那是一段不算恋爱的恋,那是一个不懂得什么是爱的年代,这一切存在于我悠远的记忆,即使被时光稀释了过往的裂痕,却带不走那段温馨的岁月。那个素不相识的自己,每次从镜子里面勾勒出轮廓的时候,记忆颤抖着,因为我自己都已经不记得,那一切是真?还是假?如果这一切只是一个故事,故事里面的人却是那么栩栩如生,仿若昨日伊人的体温在怀里残存;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为何生活中却找不到残留的痕迹,任何角落里都捕捉不了那时的影子?

生活总是充满了扑朔迷离,最难以忘记的是儿时,因为那时发生过的很多事,我们在懵懂的岁月逐渐成长,忘记了不想忘记的,也记起了不曾记起的片段,每逢回忆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错、错、错,莫、莫、莫”的感伤,似乎一切剧本都是与生俱来,却感染于周遭,弥留于心底……

不论真假,每次听到这首《大山中的小女孩》都会想到那张脸,想到那个人,想起曾经的那个我,想起很多很多被自己尘封的往事,似乎一切都是生活刻意的剧本,又仿佛这一切只是我心灵编造的一个谎言。不论真实与否,我都希望记录下来,因为这首歌,也因为那个人,在梦里、在现实里、在某些人身上、在某个人心里,看似真假难辨又似曾相识的故事。

我们总是带着纯洁来到了这个世界,却带着浑浊离开,游离于苍穹却忘记了珍惜……

小美是我幼儿园时的一个玩伴,与其说是玩伴还不如说是“迟到的朋友”,因为我和它的相识是一次偶然,似乎这个剧本本来不应该存在于我的生活,只是时光的一个玩笑,才在人生中谱写了这个“神话般”的故事。那个时候我住在外婆家,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跟着外公去散步,然后就在山里面“画圈圈”——就没事用锄头在山上挖很多坑,然后自己蹲进去扮演战壕里面的“英雄”。

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网络,电视都是黑白的,所以小孩子最大的娱乐就是户外活动,我总是在外婆家的后山上玩,也结识了一帮孩子,大家都是“自恃英雄”的孩子,也都是大山里面的孩子。我们总是梦想着自己是故事里的英雄,虽然我们都没有听说过英雄长什么样子,而这些关于英雄的传说,也仅仅是大人哄小孩子睡觉的床边故事;因为长期的耳濡目染,我们对“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充满了崇拜,它的名字叫“英雄”。记得那时候我只有桌子脚那么高,但是这些孩子里面就我脾气最爆,猖狂的时候像个不懂事的“猴子”,除了张牙舞爪就是大哭大闹,那种蛮狠我相信只有妈妈记得。也因为我火爆的脾气,那些比我大的孩子都让着我,而且都听我的话,对我而言,似乎像个“皇帝”一样被宠着。

小美是我和几个玩伴在供销社偷橘子的时候认识的,不知道是不是供销社,也可能是一个老农的橘子园。那时的我跟着那帮“战友”一般的孩子一起疯、一起傻,一起在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摇篮里面高唱我们所谓的“英雄”的神话;就在我们第一次去偷橘子的时候,正当我爬上树,管理员的房间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哭声,估计那个女孩子看到我们偷橘子才吓哭了。当时我吓坏了,立即从树上跳了下来,因为我们当时都害怕被橘子园的管理员大爷抓住,接着我们几个人把她围起来,然后还威胁她说:“不许哭,再哭就让警察抓你!”那时候这些大哥哥最喜欢用的手段就是“告诉警察!”,“告诉爸爸妈妈!”这种看似低级的手段,但是那个时候貌似对我们这些无知的孩子却是效果非凡。但是这次我们却没辙了,因为她看了看我们,哭得更大声了,突然我们听到一个大人的声音:“小美,怎么了?”等到它的家人来到她身边的时候,我们已经溜得不知所踪了,这次偷橘子的行动就彻底以失败告终,可是我们心里却结下了那个时候所谓的“伙伴仇”。

接下来的一段岁月没什么值得记忆的,因为带着邪恶,那个时候我们就开始了针对她的“战斗计划”,总是找机会欺负她,对于她这样一个娇弱的小姑娘,欺负她根本不是难事,因为她总是在管理员的房间里面,我们一直都觉得管理员和她有亲戚关系,那个时候就想了各种办法欺负她、还“恶作剧”,每次都是以她的哭声告终。每一次回忆到这里心就打了个寒颤,脸还火辣辣的!其实那个时候小美和我差不多大,也就五岁左右,我也是五岁,最大的孩子也不过六岁,一群孩子在一起,除了相互之间的斗殴和作弄,似乎在那个年代就没有了其他的节目了。

故事的开端永远充满了矛盾,在彼此进入角色各自归位的落差中营造着温馨,谱写着序曲……

那时的我,霸道、蛮横,似乎觉得天下我第一一样,从来不懂得关心人,甚至经常闯祸,也许是这种张扬跋扈才有了故事的延续。终于有一次,我一个人在后山玩的时候迷路了,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在哪里了,那个时候我还想着我是不是到了另外一个城市,似乎觉得自己真正称为了“英雄”,在大山里面“冒险”。在山里乱窜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精疲力尽了,我就顺着山涧的溪水一步一步蹒跚着下山,因为已经找不到下山的路了。其实那个时候只有一个想法:只要下山了应该就安全了!孩子永远是孩子,最终我走到了一个家庭的院子外面,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了那院子后院的栅栏外,望着眼前的溪水和院子里面的公鸡发呆。

那时的我,第一次感受到凉凉的风的温度,记得那个时候是夏末,刚好是转凉的季节,夏季还没褪去,变天也变得快。就在我坐下来的时候,天下起了毛毛雨,接着就开始打雷了,天空顿时之间变得暗淡起来。那时候的我还不懂得什么,于是就靠着院子外的一棵树坐了下来,也许是太疲劳了,在山里乱窜了半天,然后就迷迷糊糊了……

醒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直到现在都没有办法忘记。如果上演的是小美救我的时候像电视里面那样把我接到她的家里,给我喂热水换衣服,或许记忆就乱了——真的成为了谎言。可是刚好相反——醒来的时候我依然在树下,小美就在我旁边,给我撑着雨伞,而且我已经由坐姿改成了卧姿,倒在了树下了,迷迷糊糊之间才感觉到旁边有人,而且我身上盖着一件外套,头下边软软的,坐起来才发现是一个布娃娃,那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我倒下的地方就是小美家的后院。第一次听到小美开口说话就是那时候:“你别动,我看见你在树下睡着了,怕你着凉!”

那一刻,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温暖,或许说我从小到大身边一直都存在着温暖,只是被我忽略了。我坐起来,和她待在伞下,接着她又开口了:

“我爸爸妈妈不在家,我拿了爸爸的外套给你,可能会暖和点,你好点了么?”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冲击得不知道说什么,却说出了一句没心没肺的话:“我好口渴!”也许当时真的是一种本能,没有想过如何来回答这一切,她听见了过后,立刻站起来,对我说:

“你等着,我去给你盛水!你把伞拿着!”

说完小美就把雨伞递给了我,往家里跑。她跑到了栅栏外面去翻越栅栏的那一瞬间,我才知道原来她没有钥匙,是从栅栏翻过来的,然后她还在房屋的转角处摔了一跤,我却痴呆了一样,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唯一记得的,她没有哭,摔下去后又继续爬起来了。没过一小会儿她就回到了树下,可是看着她,我鼻子酸酸的,因为她穿着裙子,裙子脏掉了,而且胳膊肘还破了,估计是刚刚摔那一跤的缘故。喝完了水,我轻轻摸着她的胳膊肘:“疼吗?”

“不痛,我经常上山玩,这点小伤,没什么事的。翻栅栏都习惯了……”

“我帮你柔柔吧!”我抚摸着她柔嫩的小手,轻轻地为她吹着气,抬起头来看到她会心的笑容以及淡淡的羞涩……之后的记忆就模糊了,好像后来雨停下来了,我就回家了,回家的时候我还记得她幼稚而羞涩的眼神,似乎在记忆里面有过,而似乎又只是我的想象而已。

捕风捉影都无法抓住的时光,却总是喜欢在离别的一刹那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从那以后,我就和我们曾经的那些“英雄”彻底翻脸了,翻脸的目的很简单,就为了她。因为那个时候我们欺负她已经成为了习惯,但是那次过后,我反而比较反感那些“战友”的这种行为,长期的反对最终使得我们大动干戈。那次过后,我就成为了小美的“护花使者”,每天陪着她,虽然我不是很会打架,但是小美身边总有个男生,几个“曾经的战友”也不敢随便做什么,想起来很好笑:敌不动,我不动,我们就这样彼此僵持着。

离别的半年前,有一次,他们在后山捉了一只壁虎,放到了小美的帽子里面,因为她戴的是连衣帽,结果她被吓哭了,我走过去什么都不管就直接把壁虎捉出来扔在了地上,那一瞬间,小齐(那个最大的孩子)火了,和其他几个人冲过来和我打了起来。其实孩子和孩子之间,没有兄弟情感,也没有爱,只是单纯的“我想如何”就直接分割成为了不同的帮派,而那种分法是如此的自然。我的火爆在那个时候也演绎到了极点,直接拿着后山断掉的树杈就一阵猛打,发了疯一样和他们打了起来,当然大家都是“英雄”,没有人会示弱,最终寡不敌众,而且也因为年龄差异,我败给了它们,但是直到最后都还没有让小美受到伤害,打完了,小齐他们就离开了——其实那个时候已是两败俱伤了。

等到他们走开了过后,小美摸着我的脸哭了,因为那个时候我嘴角已经被他们几个人打伤了,而且还在流血,鼻血也没有停过,我自己只是感觉鼻子辣辣的,都不知道流的是鼻涕还是鼻血,接着她领着我去了她家。那是第一次去她家里,坐在她的小床上,她用手绢给我擦脸上的血迹,一边哭一边用热毛巾给我擦脸,其实很痛,只是看着她那么小心,又在哭,索性就忘记疼痛了。突然她扑在我的怀里哭了,我在那一瞬间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别哭了,小美,没什么的!”记得那天她有话想说,却一直没有说出口,而我却一直以为是因为打架的事情,她一个劲地哭泣……后来才知道,她们要搬家了!她的爷爷在南充生活,因为患病了,她爸爸和妈妈商量了去南充定居——因为她外公和外婆在文革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她妈妈是寄养在一个亲戚家长大的,她爸爸和她妈妈是在船上认识的,为了她的妈妈她爸爸才到我们那个穷乡僻壤里面去工作的。而如今,她妈妈也愿意放弃这边的一切,回到本来应该属于它们的城市,回到他爸爸的家乡去生活,所以她可能半年后就要搬走了。……也是那段时间我知道了小美要离开的事……

在不懂得离别的岁月里面,我们似乎懵懵懂懂地被带入了生活编排的别离话剧……

小美是十月的生日,具体是哪一天我忘记了,依稀记得她们是十月中旬搬家离开的,而那个时候我刚好上学前班,六岁。因为有段时间长期在学校的缘故,那些“战友”似乎都已经忘记了原来的“仇恨”了,大家又在一起疯一起傻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孩子毕竟是孩子。

小美临走前的半年时间,记忆很模糊,或许是因为时间的久远,或许是因为太沉醉了,我、小美、小齐、棒棒和大头(那些战友),我们又莫名其妙地在一起了。小美一直都没有读幼儿园,那时候我们经常在后山上玩耍,那里有我们的“老地方”,有我们的“教堂”,“老地方”是我们每次约出来玩的暗号,而“教堂”是我们几个人轮流和小美玩结婚游戏拜堂的地方,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开始由欺负她演变成为去逗她开心,在我们五个人里面,她瞬间成了比我当年的“皇帝”更加幸福的一个“小公主”似的人物。那个半年或许是那时最开心的半年,我们彼此之间已经忘记了曾经的大动干戈,也忘记了那份“伙伴仇”,又在一起疯疯傻傻,又在一起嬉戏玩耍了。我们一起去河边捉鱼,一起去溪流里面捉螃蟹,还一起去抓壁虎、爬树、继续偷橘子园的橘子,不过这个时候偷橘子已经不如从前了,因为我们有了“内奸”,小美专程在管理员大爷的房间里面给我们把风,我还记得如果窗户上的旗帜是白色就说明安全,是红色就证明有人在,我们不能过去……

国庆假期的时候,我去找那堆“战友”,告诉他们小美要走了,搬家去外地,小齐问:“真的?”

“嗯!估计就这个月……”我很失望,无法用言语表达内心的那份情感。

“浪,我们去找她吧!”小齐拉着我就往她家里跑,然后几个战友都去小美的家里找她,可是那天小美没有在家,她家里也没有人。那晚,我很晚才回去,而我们几个小孩子都坐在了她家门口,一直等待着她的出现,直到黄昏送走了白昼,黑夜驱散了晚霞,她都一直没有回来,我们就以为她走了!——其实那晚她爸爸的同事请她们一家人去践行了,所以很晚才回家。

最后一次见小美是在国庆假的最后一天,那天我和小齐一起,我们四个刚刚从山里面捉螃蟹回来,那个时候刚好路过她家里,因为她家就在那条溪水的旁边,那个时候我们看到了小美。“小美!”最先看到她的是小齐,他很惊喜地叫了一声。

小美在院子里坐着发呆,听到我们叫她过后吃了一惊,似乎都没有发现声音从什么地方传过来。我们全都冲过去了,她才看到,那时的笑容,那么刻骨铭心,因为她确实很开心地笑了,而那时的我们,也以为她这么快又回来了一样,都很兴奋。她来给我们开栅栏的门,然后我们几个都进去了,她家里的院子是农家院,比较大,我们几个人在她家的院子里面围在了一起,开心地转起了圈圈!也是那个时候,我们都知道小美离开的时间了,大家突然陷入了先前没有的沉默……

“我们给小美来个送别仪式吧!”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好啊……好啊!”我听到了过后突然好兴奋。

然后几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就开始打扫她们家的院子,我们用野草在院子里面铺了一条路,然后把鲜花插在了“路边”,野草的尽头我们用盘子装了一些山里的野果,还有捉来的螃蟹,然后就开始了那时的送别。我们用山里的野草为小美扎了个花环,戴在了她的头上,小齐总是老大哥一般,从来都有很多想法,而且从来都是做“发言人”的:

“好,有请小美公主走过‘送别大道’!”

小美开心地往前走着,然后每隔一小段,我们每个人都必须送一样东西给她,其实都忘记了别人送的什么,我直接把我小时候喜欢带的“战斗项链”(其实就是用‘狗尾巴草’编织的项链,经常挂在脖子上当作“护身符”用的)送给她了,走到最后小美却哭了……

孩提时候虽然懵懂,我们却真切感受到别离、感受到那份简单的只剩下了“友谊”的友谊……

我们几个见小美哭了,都慌了,赶紧围着她,每个人都开始七嘴八舌地安慰她了:

“别哭了,小美,对不起,以前是我们不懂事,不应该欺负你!”这是小齐说的。

“小美别哭了,你放心我听你的,以后再也不欺负女生了!”这是我说的。

“你放心,我们以后去找你玩!”……

“……”

这个时候,小齐去溪边临时做了一个用野草盖着的蛋糕(其实就是泥团),上边的蜡烛全部用蒲公英代替:“小美,记得这个月你要过生日,我们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然后我们开始唱起了生日歌,唱完了生日歌,就让小美吹蜡烛,小美含着眼泪吹散了蒲公英的“种子”,而我们却望着那些飘飞的蒲公英,似乎觉得一切如梦一般,望着那些飘飞在天空的蒲公英,似乎那一瞬间,我们都落泪了……

小美走的那天,我们没有去送她,因为都在上课,她也知道,还留了一封信给我们。因为小美家教很好,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很多字,那封信也很简单,却让我们每个人看了都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走了,拜拜,很开心认识你们,记得来找我!浪,保重!”

“为什么小美就给你一个人留单独的话!”小齐很邪恶地看着我。

“我怎么知道?”我也反抗道,脸却红了。

“浪和小美,小美和浪!……”就这样几个小伙伴又在老地方叫嚣了,而且棒棒和大头还装成了我和小美,让小齐当“教父”,在我们的“教堂”里面又回忆了当年玩过的结婚游戏。“不许胡说!”我追着他们又开始扮“英雄”,我们又开始嬉戏打闹了。就这样,那段岁月的影子就走到了尽头……

小美走了过后,我也变化了,就像小伙伴说的,变得温情了、变得感伤了、变得更加体贴人了,也许吧!火爆的脾气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彻彻底底地改掉了。

如影随行的童年,在记忆的边缘慢慢地风干,似曾相识的人,却永远散落在天涯的两端……

听到这首《大山中的小女孩》是小学四年级,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曲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面浮现了那个场景——小美的眼泪、小齐的笑容、棒棒那肥嘟嘟的脸蛋以及大头那身几百年都不换的脏衣服,我们一起在“教堂”玩结婚游戏,一起给小美带上花环……

儿时的很多记忆,总是碎片连着碎片,总是滴滴接着点点,时而若即若离,时而又那么清晰,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时而隐藏时而泛滥。而小美,那个在记忆里面似真似假的人,那份笑容永远是那么清晰,那么难忘,每逢听到音乐的时候就有点怀念那个时候的时光了。如今我们已经在城市里面开始了自己的生活,而我们最初永不分离的承诺,似乎也逐渐被时光消融了,如同彼此搭上了不同的班车,驶向了不同的终点。零碎的故事总是轻轻地敲着内心,在任何一个时间的缝隙里面带来点点的温暖,使得多年以前的温馨浸透到如今,虽然不能完美地表达,心中却渐感温暖。

而那些被尘封的故事,却依然在上演——

在我们相遇的地方,依然人来人往,依然有爱情,在游荡,忆起那一时的目光之汇,如同摩西劈开的红海中央,只剩我们,听不见周围的人声熙攘。在我们相识的地方,依然寂寞如常,依然有羁绊,在彷徨,憧憬某一时刻的白发苍苍,如同盘古开天的万里穹苍,只留回忆,看不见儿时的鸟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