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上清音醉煞人

白芳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9-27 19:53 责任编辑:沧海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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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来世,我愿做你弦上的一枚音符,日夜跳动着你的感伤。

——题记

“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左思如是说。的确如此,大自然本是一支轻灵飘逸的曲子。若得一日,静坐于水边,垂目如菩提,用心、用神、才能聆听这天籁。我即宇宙,宇宙即我,天人合一,一切尽在心中,方能品出个中真味。

遥隔着千年的慢慢尘沙,我似乎听到了俞伯牙清澈的琴声。“巍巍乎若高山,汤汤乎如流水。”唯有钟子期能领略这一曲《高山流水》,也只有他能体会你的心境,是所谓知音。然而,终有一日,弦崩琴断,只剩得两行清泪在腮边。那世间绝美的曲子顿时被风撕碎,一如你颤抖的心,一丝丝,一片片,飘零在天地间。你发如雪,凄美了这离别。当知音已不在,或许这就是最无奈的结局。

我还看见,嵇康你临行前的从容淡定,那日,你衣冠胜雪,仙风道骨,修指轻挑,一曲《广陵散》越然而出,此时,万古的悲欢,尽归于潸,唯有你凄楚的音调回荡在天边,或许没有人看得见,你的嘴角隐隐浮起的笑意。《广陵散》陪你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曲终,人绝,却留下了不绝的怀恋,你不知,风戚戚,水呜咽,都在吊念这千古绝唱和你不朽的容颜。

我亦知晓,在冰冷幽暗的街角,有一位精通二胡的盲人——那便是你,阿炳。手执一把二胡轻轻的拉,管他人来人往,喧声如浪。你只顾唱着你的感伤,一曲终了,又一曲,《二泉映月》、《病中吟》、《良宵》……

可我知道,那流浪在茫茫夜色中的,分明是一种无奈与悲凉,更是一种彻骨的沧桑。蓦然回首,灯火已阑珊,只有寂寞在嘹亮。你仍沉醉在自己的乐声中,慢慢梳理着那些丝丝绕绕的愁绪。你拉得真好,如怨如慕,如泣如述。天地静默了,只剩下悲伤逆流成河。流年细数,你的眼泪不知归途。

朦胧的月,夜夜诉说着那远古的风华,耳边始终萦绕着越古的清音,余音饶梁,绵延不绝……

岁月无声,余音有韵。

在这喧嚣浮华的年代,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一片绿荫,容得下世人疲惫的心灵。只愿某天,风清月明,我诵七言,你数六弦,回味那夜夜的琴声不绝,若至此,已无愿。

有一种乐音,来自很久很久以前,悠扬着感动,教人思念,让人依恋;有一种乐音,来自很久很久以前,弥漫着超俗,渗透着旷达,扣开心扉,撩人心弦;有一种乐音,来自很久很久以前;饱含辛酸,注满哀怨,让人泣涕涟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