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闺中情事
习惯在别人的文字中找寻自己的心情,那份自由跳跃的震撼渐渐打开了记忆之门,那些闺中情事密密麻麻洒满心间。欢快的雀跃舞动着不羁的青春,淡淡的离愁填满茫然的心绪,暮然回首那份情感、那份美好仍然沁入心底、持久留香!
在网上游荡的时候我常会去别人的文字中找寻自己的心情,偶一日走进清尘的文集便有了沉陷不返的感觉。文字氤氲似雾,淡如丁香,却又自由跳跃好比精灵。那一刻我很震撼,记忆之门忽的打开,前尘往事齐涌而至,而其中有几个婉约如清尘的女子便姗姗而来清晰在我的眼前了。
清尘的文字在现代的乱码中是很少见的,其人其情似在宋时,其文也短如易安词,字字如烟需回眸见其美。读这样的文字需得心静如水,方似茗清茶一杯余味入心来。看着那长长短短似可弹唱的词般文字,我的心不知为何就如梦般游到了多年前柳絮飘萍相伴的日子里,那些闺中情事如梅时雨滴落心间,湿漉漉的,久久干不了。
不知是哪次我们上课用文字对话时,我偶然写到了飘萍二字,她就立刻续上柳絮以对应。我们相视而笑了。我们俩总有太多机灵古怪的感应。而其在单调而压抑的高中生活中带给我们的愉悦和惊喜是令人无法想象的。与她的缘分起源于我们都是LG-littlegirl。第一次列队时体育老师扒拉着就把她扒拉到我的前面了,可她一抽身就溜到我的后面了,说为了看我伟岸的身姿。我笑了,喜欢她的幽默,也不介意于自己当那个LG之最。于是三年来她一直尾随在我的身后,不曾变更过位置。除了列队以外我们也多是如此相随的,可能我们有太多的习性相近了。于是常常晨起不是为了读书,而是相视一下就齐去宿舍后的池塘边看小说了,共享着偷阅的快乐;灯下静静的自习教室里我们勾勾手就一起溜回宿舍朵颐美食卧谈天下,同感着会被抓的兴奋。我们就这样流水般的挥霍着似乎还拥有无数的高中的日子。
在第一学期接近尾声时宿舍里住进了一位高三的奇人——聪慧异常却又迂气十足的陈,常带我们在宿舍里疯玩。有一日她唱起来weddingMarch,给我们舞起了红纱巾,于是我们所有的人都成了走过那个红地毯的主角。陈给柳絮配了位太太,可她抗议说要捎带一位妾三人同走过红地毯,于是我就是那个无辜的妾了。那一晚笑声爆破屋顶,记忆深刻入髓,多年后无数的姐妹还记得当年如过家家的一幕。闹剧之后我们三人真如家人的亲密了,太太便成了我们俩共唤那位姐姐的名字。太太极典雅善照顾人,常给我们零钱买包子吃。每每在分吃包子时,柳絮就会感叹有齐人之福,可拥有两个尤物,她喜欢用尤物一词,而且每每妻出钱,妾食皮,她吃馅,一副老爷般的幸福嘴脸。太太比我们大几岁,可她却成熟如长者,常语出惊人,有时智如先知,有时恶如女巫。太太高一后即要转学走,临别时太太很是不舍她照顾下的家小。她当时说的很多话中后来只有一句记得清晰了,她说,小妮子,以后会有事的,当时我不知除了老师逼我打坐念书外还有何事,未曾入心。及至后来在无数个泪望苍天却无言的夜晚就会想起太太的这个偈语或是咒语,可那个解偈或破咒之人却不知飘向何方了,唯留小妮子独自坐禅熬过咒语中的日子。
在后来的流年中柳絮飘萍似乎变得沉寂了很多,更多的交流留在了文字上或是沉默的相伴而坐中,可能有些对话更适合文字表达或是无言相视吧。虽是同桌可元旦时她还是会送我卡片,不是一张常是一摞。每张上面写满如词的文字,从第一张的平静起愁思到最后一张的如秋叶满地常让我感受到一季的飘零。也从那时起,我们忽的就长大了变成了多愁的词人,长长短短,平平仄仄的写着飘萍柳絮相依不舍的日子。及至那个絮自飘萍自流的日子终于要来临时,我们便每日在一个厚厚的本子上涂画着,把我们的前尘后世都涂上,可能都觉得这是我们对那段日子唯一能做的吧。站在那个三年的末端时,我们各自所思所怜是不同的,可在我们在胡填歪词时竟出奇的合作默契。依稀记得一些如今看来已是很幼稚的字眼诉说着那份真切的别离。叶如尘,秋上心头,满眼凄清色。人藏思绪痛更悠,乡水无情,曾记岁月中。爱难留,思更幽,夜守孤烛独坐,念难休。少年哀愁,月下枝头,恨无可奈何。愁肠百断,一夜尽诉悲缘由。往昔日子里,因将我恨锁。今朝话语尽,心如秋月明,豁然开朗时,再不道曾经。
如同了结了心结般在我们写完所有能想象的愁字后,我们平静的各行其路了,我茫然的上大学,她清晰的度过高四高五的生活,而信笺往来丰富了我们彼此的日子。终于在我们都上班后,所有年少的思绪日渐落尘为泥了。在我们如今见面即胡侃打牌即乱吵的时候,我们似乎都忘了那个闺中吟歌的女子了,唯一不变的是我们固守的对彼此总是一个字的称呼,写至此时那个亲昵无比的一声阮似乎又隔空而来,沁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