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草木之间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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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笔下流淌过童年的小河。河里晶莹透碧的水花在脑海里却挥之不去。在人们根深蒂固的文化观念中,深埋的东西一旦开掘,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仁者乐山,智者喜水。山,是仁者的象征,胸怀博大,宽厚仁爱。水,则是智者的代言,聪慧绣逸,灵活机敏。有山有水,且说草木。
在我心目中,水比山更亲切些,草比木更温馨些。从水能洗涤不洁的文明,能冲刷时间的尘垢,草能调剂生命活力,能滋养绿色这个角度如此;从宽阔大地,拥挤人群这个角度,于水于草也是如此。而对山更多的是敬畏,对木更多的则是干涩,枯萎和凋零的感觉和体会。从居于平原,离山遥远,见面甚稀来说是这样,从崎岖冷寂,壁立千仞,直指苍穹来说,也是这样。山与水所承载的精神流向,从直观上,远比草与木空旷而豪迈。名山好水是说不尽的,只要变换一个角度或高度或远近距离,就会是另一番景象。反之,草木也是说不尽的,尤其是草。唐诗宋词,秦砖汉瓦里面,近代文人,现代墨客,无一有漏,比比皆呈。至于木,只记得那句:朽木不可雕也!
人生苦短,天地苍茫。落于大山淼水之列,不如行于草木之间。前者,忽如远来客,不够亲密,不够近情,不够干脆,不够坦然,落个垫起脚跟够天;后者,恰如平淡人,不声不扬,不张不弛,不远不近,不方不圆,落个实实落落。毕竟到了不忍折磨的年龄,甘于草木间,抖落点七零八碎,图个酣畅,圆个淋漓,“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也不觉悔意,无愧人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