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2004

卓尔 散文 感悟生活 2005-03-11 21:23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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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2004年已成为过去式。现在进行时预谋着2005,我来不及展开想象,日历就嘟啷着、恍惚着,痛骂着,自顾自弹奏着谁也听不懂的和弦,以它娇横的姿态嘲笑我。

妄想

2004年春季,我闻不到花香。

很多时侯,我都会见到张牙舞爪的一个个幻影,撕裂开来,不等我喘息回魂,又在成形。有许多手抓在我的背部,手还有脸。我怕了。我无力回手。我卑下身去讨一个和平共处,但我没有主权。

一种异味的液体自我的喉头呛入,侵占我的胸腔,袭击我的心脏,再回旋于我的鼻腔,以其绝美的武学招式挥洒在我的眼眶内,精确地不出界。于是我断然地仰起头颅,起刀、落下、剥落、我的皮,血滴落一地,原来人风干了就只有一个躯壳。

我以为就此逃过一劫,不料那皮又生出,只在起刀处留下一道疤。

疑惑、麻木的神经细胞开始繁殖在体内,于是我没有了痛的感觉。

风起,着白衣素袍,紧裹在腰的佩剑,提步疾走,我急于找到目的地,转身,狂奔于野外,乱发竖起冲出,等待一场决斗。

响动,晃动的看不清的幅幅幻影朝我涌来,拔剑,刺去。多的数不清的影子开始呲牙裂嘴在我四周咆哮,偷觑着,找准机会便咬。倾刻体力透支,汗浸湿了我的衣衫,捏剑的手心腻出汗珠滑过柄,剑脱落。

只听到吞食的丝丝声,咚,一具血肉模糊的躯干倒下。

我以败者的身份倒下,冷气直冒指尖。

失眠

夏季,蝉声不断,闷燥如我,找不到一个出口。

常在每个夜晚惊醒。

无星,惨淡月色映着寂静、空洞的宇,透过薄纱的窗帘投影到我的床上,被上。

咣当,金庸的《笑傲江湖》扑倒在地。尘埃四溅。这才发现书已被我翻得卷起很多角,我努力地铺平。但它不愿低头。

于是在这个失眠的夜晚,我发现还是有事可做。

在梦中我变换成为各色英雄,已成了一种习惯或是治疗失眠的方法,我验证了多次,至少可让我安稳地睡上几个小时。

不同版本,不同血色的英雄在我梦中的江湖奋力上演着、搏斗着。

我沉迷做着那些光怪离奇的梦,喊叫至声嘶力竭。连续地片断地回转地绕缠地梦了无数场,英雄之梦的病症扩散、病变在我的每个夜里。

恐慌

秋季,来不及收集景色,却有着一些恐慌。

记不清十年前我是个什么样子,应该有欢笑、悲伤和哀叹吧,残存的画面从眼前溜过,破旧的连不成一体。

静默地看着、想着成为英雄。我应该高兴地,那些可恶的幻影被我一个个击倒,瞬间塌陷,如高楼轰然夷为平地。

而此时,英雄,渐行渐远,从我的脑中割裂了去,一丝恐慌抖落在心头。

我拥有些什么呢,不会痛苦,因为我转瞬即忘。不会快乐,因为我回不了当时。我是一具漫无目的、随光而动的影子,荡来荡去。

生活的真实性是什么,我不知道,生就为着死么。

旁观着众人笑着、哭着、恼着、悲着,做着千奇百怪的举动,玩耍各式各样的绝活。他们正热闹着,与我无关。

我不是平常人。我终又是平常人。

出逃

冬季,四处窜动的雪花来势凶猛,吐着股股寒气与我鼻中呼出的热息比试高低。呼出越多,凝着冷度的雪纷乱杀来,冻在脸上形成无色的霜体。

就在这时,不易察觉的暴动,震地我心脏裂开了几道痕。

缩小的轨道不容我运行,压迫着我,血色淡去,象气球漏了气的结果。

于是我选择了出逃,在它不注意的时侯,我不动声色,且心怀侥幸地跑了。

那是个陌生的地方。

象囚久了重获自由,我奔走、狂呼、甚至大笑。

衣磨烂、脚生泡、手割伤、皮渗血。心脏的裂痕延伸了去,只因我无度地欢乐。

好景从来就是不长的,哪里会不一样呢?用狐疑的目光扫过我身边的人群,黑鸦鸦的一片片朝我挤来,脚步欲挪动作拔腿状,心却在此刻爆开,以最美丽的花型,带着稠汁均匀地撒在我的体内。

无数人从我身上走过,不带一丝表情,他们看不到躺在地上的我。

一切照旧,不因某个人的消失而改变。

我变成了什么呢?

身体依然冰凉、僵硬。

我的2004,只是很多年中的一年。我终究成不了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