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很累

我现在在听汪峰的歌，听他声嘶力竭的唱，“至少有十年我不曾流泪。”我不记得我有多长时间没有流过眼泪，至少这一次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眼泪滴在了手上。没错，也的的确确是我的眼泪，正在渐渐的干涸。曾经繁茂一时的花儿也在渐渐的枯萎。

太多的时候，我喜欢无病呻吟，当然这个词是别人说我的状态。但是我觉得我这人是有病的，所以才呻吟，而且如患了重病的病人，夜不能寐。我怕夜，不是因为夜是黑色的，而是因为我会更清楚的聆听到自己凄惨痛苦的呻吟声。夜，太安静。呻吟声，太刺耳。

浮萍漂泊的人群，也在这一刻悄悄的睡了。起点，终点，两点连不成直线，否则他们不会睡的如此焦躁，不会如我睡觉时一样的惶恐。我们彼此之间应该是惺惺相惜的。但我总是在太阳拉开帷幕时睡去，所以任何人不会瞧见我的懦弱。诚然，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瞧见我的懦弱。所以我恋上了自己的生物钟，却也不知不觉的恋上了夜，又爱又恨又怕的贪恋，又思又甜又痛的苦。

莫名的心情，几乎快让我窒息，卡在心里的瓶盖，不知何时才能像枫叶一样徐徐而落。在我十多岁的时候，我认为长大是件快乐的事情，而且随之实现的梦想就像尘埃落定一样美好。现在真的长大了，蓦然回首时才突然明白，尘埃落定如梦想破灭一样惨绝人寰。所以一切的梦想也顺理成章的蜕变成了幻想。至于卡在心里的那只瓶盖，也更牢固了，好似青春勃发的它无时无刻不彰显着我的苍老憔悴。

不经意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很陌生。我不相信那个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有着满脸惆怅和忧郁的人就是我。但事实却就是我，因为我不可一世的梦想被凶悍的大海早已击打的遍体鳞伤，几近成了残骸。我不想放弃，我要匍匐前进，必经怀坐在天与海的相接处是很惬意的。对着镜子，苦笑一下，疲惫不堪的自己真的在怀疑，我会走到那里吗？

不知道，一切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此时不知怎么回答，就算黎明揭晓，仍不知怎么回答自己。

又听见汪峰唱，至少有十年我不曾流泪，这次的声音为什么那么柔和？是不是由于我现在的泪流满面？

至少，我很累，就算哭，也很累，因为我找不到任何一个借口来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