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最支持我的人结婚了

凡间一粒沙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09-24 21:09 责任编辑: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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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纯洁的友情,快乐的年华,永远是生命中美好的记忆。

21岁那年,我从学生一下子跨上讲台成为教师,工作了一年,仍无法适应这种角色转变。

那天,我的班又被校长训斥纪律松散,走出校长室,抱着一叠作业本的我气呼呼的往教室走去,心里想这帮机灵鬼怎么就没胡弄过老校长的突击检查,害的我挨批,一转弯和迎面急来的人撞个满怀,作业本稀里哗啦撒了一地,我不由杏眼圆睁:“怎么走道哪?你!哪个班的?”那个大男孩满脸歉意,点着头边说:“对不起!对不起”边哈腰拣撒落一地的本。

下课回到办公室才知道,他是新分来的老师,叫齐多,我一听这名字就大乐,问他:“你是吃小食品长大的吧?”他咧着嘴笑而不答,露出一口白牙。

分给齐多的宿舍和我的紧挨着,当晚,我去水房倒水,一脚踹着门一边将一盆水哗的扬出去,就听“嗷!”一盆水不偏不斜全都泼在齐多身上,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没等我道歉,他说:“没事,这回咱俩扯平了。”说完用手抹了一把脸。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和齐多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论年纪他长我两岁,可谁叫他晚我两年毕业那,在我的威逼下,他“师姐”“师姐”叫的很甜,我也美滋滋的大声应着,心里总有种耀武扬威的感觉,

齐多很有亲和力,自从他来以后,我们这趟宿舍热闹起来,下了班,别的老师回家,剩下几个快乐单身汉,他的屋子就成了年轻人的俱乐部,就我一个女孩子混在那堆傻小子当中,他们也不把我当女孩子看,总是兄弟长兄弟短的叫着。周末,我们凑一块打扑克,赢了钱就买啤酒,大碗的喝,大声的笑,几个人不时感叹,多么快乐和单纯的日子啊,就好像仍然在学校里一样。

齐多爱好体育,周末总有学生到操场上踢球,齐多就跟着踢,我在上学时也是运动健将,所以我俩各带一队,在场上踢的热火朝天,齐多踢热了就把上衣扒了,阳光下,他古铜色肌肤上的汗珠闪着晶莹的光。

我的学生有一半高过我,他们都像我的弟弟妹妹,我真没办法使出老师的威严,也不忍心束缚那些自由的心灵,但是,学校的规章制度又不允许那么宽松的管理,所以,我常被校长“训话”,每次回来我都把一肚子的委屈,对校长不敢发的牢骚冲着齐多痛快淋漓地发,齐多总是边听边点头,最后,说:“不管怎样,我永远都支持你!”每次听到着句话,心里都涌起阵阵感动,而更感动的却是我的鼻子。我明白齐多是让着我,让着我的任性,也让着我的霸道。有时候我蛮不讲理伶牙俐齿地欺负他时,他就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说:“这么不温柔的女孩怎么嫁得出去啊?”想起他对我的宠爱,想起无数个寂寞的夜晚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日子,我的心都温柔的想要哭。

教师节那天学校放假,我睡到日照三竿,齐多的宿舍门也锁着,我知道他有个亲戚住这里。正准备煮包方便面,就听齐多大呼小叫喊我名字,打开门,齐多抱着一大堆东西摊在桌上,他的两个朋友也跟在后面,抱着一箱啤酒。

“你们怎么来了?你女朋友哪?”我惊喜地问。他说他女朋友回家过节了,本来他也该去的,可是,他怕我一个人哭鼻子就来陪我了,怎么样,感动吧?他们三个人嬉皮笑脸地望着我,而我除了傻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我们猜拳行酒令,唱歌侃大山,直喝到夜幕降临,快乐把夜晚的寂寞驱的无影无踪。看着喝得东倒西歪,已经迷糊的三个人,我忍了很久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校园里开始风传我和齐多的流言,连学生都用暧昧的眼光看我们,我仍然我行我素,大声叫他的名字,大方地和他进进出出,我们一向称兄道弟,以诚相待。齐多有女朋友,有几次他和女朋友闹别扭还是我帮他们调和的那。他对我这兄弟更是关心,常帮我物色人选。有一次半夜,我逼他出去买水果,回来又欺负他削皮,他就叹息说:“这么刁蛮谁敢娶啊!”然后眨着一双小眼一脸坏笑地说:“你也甭急个好歹的,大不了最后我发扬风格牺牲自己成全你得了。”我气急败坏,顺手抄起一叠书砸了过去:“去死吧!你!”

周日的时候已经很少踢球了,最后一场球赛踢得十分激烈,我也异常凶猛,进攻时被对方前锋绊了一脚摔倒在地,我抱着腿眼泪哗哗的流,齐多喘着粗气跑过来,紧张地活动我的腿,不解的说:“没事啊,不至于哭这德行啊,你们队可赢了呀?”

齐多结婚了。我和那帮朋友帮他娶回千娇百媚的新娘,我笑逐颜开,使劲地乐。新人过来敬酒时,新郎拍着我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兄弟,加油!早点把自己嫁出去!”我洒脱地说干嘛,我还没过够贵族生活那!

齐多的新家就安在本市。他回宿舍收拾东西时说:“记得周末来我家,咱们一起喝酒,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吗。”我没心没肺的答应着,却明白,那些快乐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每当寂寞的周末,我都回想起齐多,想起他说的“不管怎样,我永远都支持你”,我就忍不住流下眼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