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岭的诉说

桔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9-22 20:54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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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兴安岭的发展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等待,如今在祖国的关怀下,已受到了保护,在兴安岭的发展史中,有讲述不完的动人故事。今听其一。

我从远古走来,站在冰雪的世界里。怀抱着不畏严寒的擎天大树,不畏酷冷的生灵动物。多少个朝代,多少次变迁,没人敢踏进我的胸怀。是你们,这些生命的勇士让我打开了宝藏的大门。是你们让寂寞了千年万年的我有了五湖四海的宾朋,让默默无闻的我站在了世界耀眼的舞台。

在我浩瀚苍茫的家园深处,有一个茁壮不屈的民族,他们曾饥寒交迫,居无定所。天当床,地当房,凄凉历历在目,痛苦不堪回想,终于,他们盼来了第一缕曙光。

在大兴安岭开发初期,鄂伦春人带着那些开山的先祖们在茂密的原始森林里搞勘探和调查,上山,是他们先登,过河,他们带头涉水。1958年,已是60多岁的鄂伦春老人关蒙克,常年为森掉队、地址勘探队当向导,为大地测绘局运送物资等。由于过度疲劳,又缺医少药,在为森掉队运送物资时,牺牲在那座行走的山上。人们为了纪念这位老人,就把这座山命名为蒙克山,现在它是一个林场和火车站的名字。

鄂伦春人就是我们大兴安岭开发时期的指南针。1956年某一勘探小组迷失在大森林里,鄂伦春的骑士们象大海捞针一样把他们从茫茫密林的绝境里领了出来。是他们的“草上飞”,他们的桦树皮船,他们的马驮子队跋涉在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中,翻山越岭,冒着风雨严寒,克服着难以想象的困难为勘测设计人员运送粮食和物资。如今生活在美丽山城里的兴安岭人可曾知道鄂伦春族父老的跋涉和艰辛,他们的无私奉献和无畏精神永远是我们兴安岭人后代口口相传的神话。

在大兴安岭的开发史上,还有这样一群智慧书生,兴安岭铭记他们,也尊敬他们,因为他们的付出令人唏嘘感叹。

60年代来自全国各地的一千多名大中专毕业生被分配到了刚刚开发的兴安岭,他们都亲临生产第一线,开山筑路、伐木架桥、烧水做饭、盖房捡材。1968年秋,人民大学毕业的戴万春,在修路放炮时吓得直哭,刨冰化水,一上午都刨不出一麻袋;在做饭时烧裂了锅底;学做木匠,手扎满了刺;在山场上用斧子砍树,满手的血泡被磨破,鲜血染红了斧子把和镰刀把。时代没给他们一个准确的定位,但他们依然坚韧,循着心中的梦想,穿密林涉溪涧,和林业工人一起在山上的帐篷里同呼吸、共欢笑,不屈不挠。他们在艰苦中发挥着自己的光和热。

1970年大兴安岭迎来了一大批来自黄埔江畔、西子湖滨、来自首都北京、海河岸边的姑娘和小伙子们,他们给这蛮荒之地带来了江南的温柔与浪漫,虽然兴安岭很残酷,但他们却不离不弃,他们远离父母家人,美丽如画的故乡。加入了开发建设大兴安岭的行列,他们在密林深处顶风雪、战严寒,忍受蚊虫叮咬,不畏野兽威胁,在新的家园流血流汗把一生中最宝贵的年华献给了边疆的开发和建设,他们今天还深深的眷恋这片土地。

兴安岭不会忘记如今巍然矗立在争光桥下的三号桥墩,当年由于桃花水挟着冰排倒木直冲下来,眼看被淹没,整个墩空被大量的泥沙淤住,工期要受到影响。必须要下水围堰清孔,才不致前功尽弃。五月的大兴安岭,冰雪刚刚开始融化,姑娘们跳下齐腰深的河水,一直搏斗了3天3夜.,河水泛着泡沫,卷着冰凌,象猛兽一样撕咬着姑娘们的皮肉,.四肢冻麻了,眉毛结霜了,牙齿抖的格格响,身上被冰排撞出了血,但保住了桥墩。那些艰苦的生活使姑娘们告别了往昔的温柔与脆弱。成就了她们粗犷泼辣的气质,她们许多惊人的壮举曾令外国记者瞠目结舌。

45年前,英雄的铁道兵迈进了这高寒禁区,当第一声炮响在山谷中轰鸣,沉睡的大山被开发的大军惊醒了。他们逢山开路,遇河架桥。在这条筑路线上,每一条铁轨、每一条隧道、每一座桥梁、每一块枕木、基石,都凝结着广大指战员的汗水和鲜血。

那是1965年的一个上午,16连的战士们正在朝阳村一号隧道里施工,突然一块钢盔大小的石头从隧道顶部掉下来,砸在郭风堂的头部,小郭当即昏倒,张春玉和在场的同志们不顾岩石的继续塌落,急忙冲上去抢救战士,刚将郭风堂推出险区,一块重达一万多斤的巨石将张春玉、王物件等人压在下面,王物件当即牺牲了,经过2个小时40多分钟的抢救,才将张春玉救出,他身负重伤,可他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却是:“小郭脱险了吗?”这就是我们英雄的铁道兵战士。穿越这茫茫林海的千里铁轨,是我们多少铁道兵战士用生命奠基的啊!

大兴安岭的山门终于被这些先辈们打开了,千百年来,我用坚冰的顽固、积雪的缠绵、旷野的荒蛮、山谷的幽荡告诉世人:这里是一片人类禁区。可那些无畏的开拓者们刨冰化雪为水,高粱玉米充饥,帐篷御寒,睡着小木杆铺的破浪床,蚊虫叮咬着疲惫的身躯还依旧鼾声夹杂着梦呓……

这些不是故事,是中华儿女用信念、韧性、顽强和生命创造的奇迹。

古道沧桑有志士,兴安风雪化铃兰。回眸历史生壮志,再创辉煌谱新篇。兴安岭的述说永远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