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秋雨濛濛
金来电话,说静离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们曾是朋友吗。
是啊,我们曾经是朋友!但那已是很久以前了。
想起拜伦的诗:假使又见你,隔了悠长的岁月,我如何致意,以沉默,以眼泪。
那年春天,车间里新来了一个MM,高挑俊俏。我们车间做的是机械制造,男多女少,漂亮的女孩,是许多单身男的追求,车间里因为抢夺女友,已有过几次血腥打斗了。她对大家的引力,不言而喻。
她似乎有非常的能力,竟使大家相安无事,一如往昔的平静。
那时,我做着车间里的检验,因为工作的关系,与每个同事都有交往。我人缘极好,这是性格使然。爱帮人的好处是让我有了很多朋友(包括金),检验是很得罪人的事,但于我,却得心应手,因而也得上司青睐。
她的到来,虽然有过一时的关注,却没有放在心里,依然过着曾经的日子,逍遥而自在。
她却在关注我。
几个月后的一天,我正检验者她的产品,她突然问我,“今晚你能来我的生日晚宴吗?”我自然不会拒绝。她选的是一家熟识朋友的小饭馆,离公司有好些路。那晚人很多,有车间里认识的,也有公司外不认识的,大家聚在一起,很开心。吃完饭,又一起去了KTV。看时间不早了,我便向她告辞,她让我稍等。她安排好了其他人,与我一同离开。
天竟然下棋了濛濛细雨。
夜已深了,空旷的街已没行人,昏暗的街灯,不时地变换我们的身影,忽而拉长,忽而变短。突然,她靠近我,手放进我的臂弯……
这样的夜,这样的街,我们忘了一切,还有——这缠绵的雨。
那年的冬天,武汉的朋友让我去帮他。她不同意我去。在爱情和友谊之间,那一夜,我失眠了。两情若要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也想考验一下我们的爱情。我选择了离别。
这一别,竟成了永远的分别。
我没有后悔,这次的爱情,更让我珍惜起友情。所以,无论是那时的武汉,还是以后的乌鲁木齐,或者今天的宁波,到处都留下了我珍贵的友谊。爱情,可能附加有条件,但少了心灵的沟通,即使满足了对方的一切,恐怕也难长久。
今夜,秋雨濛濛,金的电话,让我有些失措。
他不应该告诉我。
我们是朋友,他不能不告诉我。
而我呢?我该怎样?
假使又见你,隔了悠长的岁月,我如何致意,以沉默,以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