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把童年的生动,活泼,形象,调皮,描写的很翔实很洒脱,关于童年的美好跃然纸上!
一
七十年代出生的孩子单是名字就有很强的时代特性,比如我家隔壁第四个,老大全心,老二全意,老三人民,老四你一定以为是服务,错了,因为那年大地震老四叫防震。我与老四是一起尿尿和泥长大的,那个年代孩子只要能走路就没有大人带,所以我与老四从三四岁起是人民的跟屁虫,再大一些,确切说入了幼儿园,我和防震开始自立门户,并肩闯荡小孩圈。
我与防震是彼此的影子,从早晨到晚上,吃饭是赶在谁家就谁家吃,晚上如果不是被父母揪着耳朵回家也在一起将就了。打架是男孩子必修的功课,并且要先分好派别,如果打架是内容那么经常赋予它的形式就是警察捉小偷。我与防震因为不够威猛扮小偷居多,规则很简单指定一片场地,那儿有天然的掩体与供打斗的战场。开始了,先给小偷们一些作案与逃跑的时间,然后警察开始追捕。我与防震经常是一口气跑进不远的田地,摘几条黄瓜,揪几个茄子,实在不行见嫩豆角拽几根,躲到僻静处先填填肚子。眼看物证要被消灭了,警察还没出现,我们就大着胆子到离警察近的地方采采风。一次不小心我们被一个年龄长我们几岁的警察头子发现了,逃跑怕是徒劳,去搬救兵也鞭长莫及,殊死搏斗吧。防震比我勇敢首先冲了上去,那警察本以为束手就擒的,没堤防冲上来一个,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我见机不可失忙从侧面出击,双手扳住警察的腿往旁边掀。防震不含糊迅速从背后双手抱住警察的后背同时用膝盖连顶几下。但是最终我们还是像要掀翻鲁智深的瘪三一样没能把警察扳倒,我们也没能逃脱警察的制裁,我们饱尝了惹怒警察的可怕后果。接下来我与防震拖着一瘸一拐的腿,严重了我们还要捂着流血的鼻子。我们不会回家向父母告状,我们的父母也不会去他们家找,我们还会在下一次警察捉小偷时喊着叫着参加,打了别人,也可能被别人打。
二
我五岁多就跟大些的孩子去水塘玩水,说是水塘主要因为别人圈水捉鱼我们是在水中起哄,那是不需脱衣服的,穿着衣服下水其结果是回到家里因为脏了衣服挨顿打。后来胆大敢下鱼塘了,回家还是挨打。就这样一方面是对水的爱,一方面惧于父母的打我的水性一直没练好。防震就比我强,我们上一年级他跟全心全意人民就从很高的桥上往下跳,有脚朝下的,有头朝下的,还有侧身跳的,我这时只在水边练练狗爬。一直到三年级我还是狗爬的水平,但那年暑假发生一件事让我真的怕水了。我与防震一早出门挖猪草,太阳火辣辣的照着,我们没有任何遮阳工具,渴了找瓜田摘瓜吃,晒的不行就去大坝边乘凉,那里有凉荫地,有成群的像我们一样挖猪草的孩子。临近中午任务基本完成小孩子就开始打闹玩耍,地上玩够了就玩到大坝下的河里。你看吧,各种各样的游泳比赛都可以找到,一些惊险刺激的动作让你瞠目结舌。我水性差,只能在近水区与小孩一起狗爬。舒服啊,把水爬浑了就静静的躺下,一会儿就可以看到小鱼在脚边游来游去,静静的躺着享受被太阳晒得烫人的水像是冬天盖了厚厚的棉被。不好,我听到动静快速的一边用手扒水一边往旁边赶去,是一个小孩被水呛了,当我离他很近用手抓住他时,我才发现那是曾经翻水时座抽水机的深坑。水没过了我的头顶,我一手抓住他,另一只手与脚拼命往上爬,我也呛水了,因为在水里你甚至无法呼救。我已经无法说出那时的感觉,后来是远处赶来的防震把我们拉了上来。
我喜欢那个穷的叮当响的年代,没有任何需要电力驱动的玩具,一把木刻的手枪可以与许多好朋友分享;我喜欢田间没有一片塑料的羊肠小道,你尽可以大口大口的呼吸混合着泥土庄稼与大粪的空气;我喜欢庄子东面那戏水者天然的竞技场,尽管捕鱼者一网一网的打可是鱼儿虾儿仍是成群结队的游。前一阵清明放假我们一家去云龙湖游玩。儿子玩的很高兴,用自制的网追捕蝴蝶,趴在草地边观察蚂蚁以及别的昆虫,时不时的大惊小怪的喊爸爸妈妈来分享他的新发现,后来儿子坐在岸边用面包屑喂食鱼儿,许多的鱼儿闻香赶来。“爸爸,快用网兜捉几条回家养。”听了儿子的话我开始用网兜抓鱼,鱼儿很灵巧很敏捷,忽上忽下时左时右总能躲过我的网。“儿子,你看鱼儿快乐吗?”我突然问没有准备的儿子。“不快乐”儿子没加思索的回答我。“为什么?”“因为他们没有好朋友。”我不想抓鱼了,我开始认真的观察水中的鱼儿,水还算清澈,鱼儿游的自由自在,我那自制的渔网对它们应没有什么生命威胁。儿子是说鱼还是说自己?我抬头望望灰头土脸的太阳,它为什么躲躲藏藏,它也在躲别人的追捕么?好像起风了,我再没了游玩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