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

夫要远行，这是早已商量好的计划。为了这个家，他要暂时离开一阵子，去未知的远方。明天他就要出发。

行李早已打点好，车票就放在桌边。他凝望着妻子，环视了屋子一圈，他突然那么强烈地感觉到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份量。他的目光盯到了那个电源开关，一直以来它用起来都不太灵敏。天花板下面的灯泡从闪了以后还没有再安装，太高了妻换起来岂不是太危险？说干就干，虽已临近中午，他可顾不上看表，骑上摩托车就去街上着手买。一个开关换好了，他的额头和肩、背上淌满了汗。电闸已关，接着换第二个开关和灯泡。糟糕！开关里面的配件被碰断了，还好，家里的工具箱里还有专用胶水，调和胶水、粘合、安装，他耐心地做着这一切。饭已做好，妻催了他好几回，他只是应了声又埋头收拾起来。

吃过饭，他没有午睡，原来他又蹲到了摩托车前修理。之前发动的过程中油路不太通畅，火花塞也要赶紧换成新的，要不女人家怎么懂这些？他满手油污，跑上跑下，妻要打下手他也不肯。“好了！”他高兴地大叫一声，并拍着车对妻憨厚地一笑。

晚上，儿子回来了，玩了半天脸上红红的。他拉过儿子，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轻声地告诉他：“宝贝，爸要走了，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啊？”儿子眨了眨眼睛，任凭爸爸抱着。

妻再一次为他检查行李是否带齐，夜已深，他一遍遍地叮嘱妻什么东西危险别乱动，一切等他回来再说。他拥过妻在怀里，紧紧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的泪濡湿了妻的发。

天刚亮，妻和儿子还在沉睡。他悄悄地拿起车票，把门带上。他不要等他们醒来，他知道再看一眼，他会放下背囊，再也不想远行。他看看东方的朝霞，向着霞光万丈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