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的无奈
玲子妈这次到某市参加比蹇回来,进门就直嚷嚷:“唉,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他们做事也太露骨了,这个关系网也太厉害了,不就是个玩的小事吗,这么一个小小的权利,就这么乱用,太不象话了。下次再也不参加了,再也不参加了。”玲子知道老妈上受了很大的委屈,否则她也是个无所谓的一个人。就赶忙劝慰老妈:“不就是个玩的事吗,干吗那么认真,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划不来。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你不知道,有多气人,老话说,饭不熟,气不匀,太欺负我们乡下人。”老妈说。这时老爸也来劝:“算了,算了,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差劲,什么事喜欢认真,随便一点不很好,想开一点好不好,同志哥。”左劝右劝,好不容易吃过晚饭,老妈就向他们说起了原委。
原来,玲子妈退休后,就参加了晨练。刚好县里成立武术协会,也就报名参加了。偏偏玲子妈又是一个凡事都爱讲认真的人,巴不得什么事不做就不做,做就做好。老妈比较喜爱太极拳,所以协会有什么太极类活动几乎都参加了。她特别喜欢难度比较大的陈式五十六式太极拳。这次,他们那个市组织了老年人体育运动比赛,玲子妈除了有个集体参赛项目外,还报名参赛一个个人项目,就是陈式五十六式太极拳。
比赛场上,有三个人参加了竞赛,其他两人都是他们本市的。有两人打陈式拳,一人打其他拳。竞赛中,连玲子妈自己都没有想到能发挥得特好,越打越有劲,打出了平时都打不出的水平。可以说看的人都是瞪大着眼睛,比赛结束,掌声雷动。等着报分了。玲子妈毕竟来过几回,也知道一些“潜规律”:凡是碰上他们市里的人你就认倒霉吧,也作了一些思想准备,俗语说得好:人到弯腰树,不得不弯腰。也难怪,他们经常在一起,一会儿办这个培训班;一会儿是那个学习班;一会儿你的儿子是我媳妇的领导;一会儿他的老公是你的顶头上司;一会儿我们是邻居;一会儿你们是亲戚,不熟都熟,综错复杂的关系网把他们牢牢地拴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既上不了刚又上不了线,没有谁来管这些小事。大可随心所欲。当然,人毕竟是人,总有良知和正义感的。裁判们把两个打陈式拳的亮出了一样的分。这下麻烦来了,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拿不定主意,就赶紧请来了他们今天并没有上场的顶头上司,问题终于解决了:裁判长用权,给他们本市的人不加多,就加一分,前一名;玲子妈少一分,后一名。玲子妈当时心想:没办法,谁叫你是乡下人,比完赛就走,谁认识你,谁在乎你,讴着气回到了座位。还没有座下,认识的和不认积的人七嘴八舌地都和玲子妈讲了起来:哟,你的拳打得真好;不错喂,不错喂;你的拳打的真的很到位;他们这是怪搞咩;太不象话;太过分了,要不得。气得玲子妈再也座不住,转身就跑掉了。中午下楼,在电梯里玲子妈被人认了出来,那人赶紧和身边的人讲:“哪,就是那个打陈式拳的。”说完,赶紧转过身来和玲子妈说了起来:“你的拳打的真好喂,真的很到位,一招一式都打得很不错,没有办法,我们都是县里乡下的,别生气,算了,”“谢谢你的鼓励。”玲子妈心里的气又加了几分。在街上,玲子妈又碰到另一个县的熟人,相互打招呼道别。他们也宽慰玲子妈说:“大家有目共睹,心中有数,都清楚你受了委屈,他们是戴有色眼镜的,很厚很厚的有色眼镜,没办法,别生气,算着算着。”玲子妈说:“我现在再也不想来了,难受气。”“有机会到我们那里去玩,再见。”那人说。“好,你有时间也到我们那里去玩,再见。”这时,玲子妈心里是真烦。和玲子妈一起来的人也气晕了:搞什么鬼名堂,既然两人的分是一样,你就两个并列不就得了,又不是第一名[第一名给了打另一种拳的人],为什么非要用权多加一分,难道有什么许诺要兑现?!她们都说下次再也不参加了。本来是要健康愉快一点,这样反过来把人给气个半死。多划不来。
这次玲子妈借了一台摄像机,把比赛的过程基本上都摄了下来。回家后反复看了几遍,彻底地心灰意冷了。反省了一下自己,心想:你这人呀真是,锻炼就锻炼,干啥要去参加这个赛那个赛的。每参加一次比赛,自己累得个要死不说,受到冷嘲热讽不说,家里几乎不闻不问不说,最受不了的就是他们把权利一用,你的一切努力将化为乌有。看那个打陈式拳的女的,别的不说,最后收势归位,跑到玲子妈一条线上了,离她自己起势的位子有好几尺呢。还是当个好妻子好妈妈吧让他们回家感到温馨一些。“唉,算了。”玲子妈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