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岩

安琪安琪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09-16 14:5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14084

周末的清晨,心里萌生了爬滴水岩的念头。今天女儿不用补习英语,正好有时间。

走出院子,两天的春雨将清早的风变得格外凉爽,空气清新舒畅,远处蒙蒙的雾象白纱一样缠绵着山头,覆盖着长江。来不及欣赏路边的小花与野草、繁枝与茂叶,一颗心全被一周不见的滴水岩给勾去了——不知这两天的雨,可曾让滴水岩开始滴水?从开始爬滴水岩就一直盼着它滴水的念头,今天能看到吗?

滴水岩就在枇杷坪的正后面,离山脚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时,远远便看见山脚青石上有似水的东西反光,心里一喜——有水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迅速走过观音庙,长满嫩绿新叶的老黄桷树展现在眼前,绕过粗粗的树根,跨过小石桥,我睁大眼睛想寻觅潺潺溪水。可是,除了偶尔见它渗出石缝的痕迹,还有微弱的水声外,竟难觅水的踪影,我不禁想,这点点溪水可够那石缝下的小螃蟹戏水游玩?

沿着石级一梯梯地往上爬,一路仍希望能寻到溪水的芳踪,但沟中一族族鲜嫩的野荞,一丛丛白绿的“猫抓刺”、一片片油绿的“臭草根”,还有那一茬茬茂盛的野嵩以及铺地而行的何首乌和岩藤,似乎竞相掩藏着那小小的溪水,不让我这匆匆的过客窥见它们的所爱,因为她们企盼了整个漫长的寒冬,正如饥似渴地需要这千年的滴水。

一路上行,虽不感觉累,热气却悄然袭来,脱掉外衣,山风一下清凉了全身。来到岩下,远外滴滴嗒嗒的水声滋润着我的双耳,抬眼越过灌木丛望去,不知是山顶小黄桷树的根,还是枯死的岩藤,竟一直垂落到岩底那青石上,水顺藤而下,溅起朵朵银色的水花,和着灌木丛中鸟雀儿的欢叫,像一曲滴水岩春夏的赞歌。

长长的陡梯旁,那刻于光绪年间的石刻已风化得仅剩下两排看不懂意思的文字,还有那仅存一竖排“绝顶望长安”的壁题,每次看见它,都令我感怀岁月的沧桑。

爬上山顶刚一露头,崖顶寨门门洞里的凉风扑面而来,似乎是站在那里等待了很久的迎宾小姐,见了我这个山下来的客人,迫不及待的送上迎宾礼。回望山下,长江二桥仍在晨雾中沉睡,山脚那安居房建筑工地一片忙碌,社区健身器材旁的老人们有的走着太空步,有的骑着小洋马,有的划着太极圈,有的扭腰蹬腿,一幅详和的晨练图。东方已有几丝红晕泛起,今天一定是个艳阳天。

凉爽的晨风吹起我披肩的长发,钻进脖子里,一丝惬意漫过全身,我不由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几口这滴水岩清晨的灵气,只觉浑身通泰。心里想着,一定要回家记下这滴水岩的晨,记下滴水岩的灵,记下我这片刻的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