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不远,五十年不长

分水灵地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9-16 11:55 责任编辑:雪中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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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三十里真的不远,五十年真的太快。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都抵挡不住那份真挚的感情!

今天是仁婶的生日,母亲已念叨了月余。这也难怪,因为闰了一个五月,足见母亲的重视了。

仁婶家距我们三十里,和我们家的友谊已五十多年。

记得,父亲生前做的最后一件开心事,就是为仁婶过六十六岁的生日,那是前年的今天。那一天,也给父亲留下了阴影。

父亲唯一的仁兄弟淳叔,五十多岁就去世了。在此后的二十年里,仁叔家的孩子每年都会几次来看望父亲。在父亲六十六岁开始过生日以后,仁叔家的大儿子云哥,每年的九月十八必是风雨无阻,十余年不曾例外。而我却因各种原因,几次不曾在家。我知道,父亲已将兄弟情谊延伸到了云哥身上,云哥对淳叔的敬爱也转移给了父亲。

前年的今天,是仁婶六十六岁生日,因为忙着收秋。父亲很早就和母亲约定,由他们给仁婶去祝贺。为了不耽误我们,父亲欲骑自行车载着母亲去。父亲总认为精神体格都很棒的,母亲怕我们知道担心,没有同意,父亲还是骑自行车先去了,让我们送母亲一个。后来,我把母亲送到仁婶家门附近,没有家去。回来是仁婶的二儿子用车一起送来的,没用我们操心。晚上忙完了,我们才知道,这一天其实是仁婶家最糟糕的一天,这天早晨云哥因一场官事,被公安机关抓走了。

父亲最后一个生日,云哥没有来。

云哥抓走后,父亲很着急,让我们帮忙打听消息。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让在看守所工作的弟弟的战友帮忙照顾一下,让云哥免受皮肉之苦。

就是那个秋天以后,父亲觉察到自己的身体不适。在父亲患病很短的时间里,仁婶数次来探望父亲,有时是邻居帮忙把她送来。我不敢看父亲的眼,我怕戳破被压拟的泪珠,我知道我是戳不破的,但我感觉就要戳破了……父亲病重期间,多次提到云哥,我明白他是担心我们兄弟不能延续好这份友谊。父亲最后没能见云哥一面,这也许是他最大的遗憾。

仁叔是一位手艺很好的木匠,十八岁离家到我们这里做工,和父亲相识相知。听母亲说,仁叔和父亲相识时,母亲还没有出嫁,等母亲和父亲成家后,仁叔在附近三乡五里做活,总要到我们家里落脚,久了就像我们自家人。至今,我们家里还有仁叔做的家具。我们离仁叔家三十里,我还记得儿时仁叔和云哥用排子车来我家拉木料,而后,父亲、姐姐和我再用排子车去他家拉回家具,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不出来做工了,也是为了在自家方便吧。那个时候感觉我们离得好远好远,天不亮就出发,走了好久好久……脚走疼了,肚子也走饿了。后来,这条路,我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走过……

当我真正感受到这份情谊的珍贵的时候,仁叔和父亲都已作古,母亲和仁婶也已是暮年。

突然感叹:三十里真的不远,五十年真的太快。

三十里,在心里不是距离;五十年,在头上只是黑白。

今天我陪母亲去给仁婶过了生日,非常热闹,也见到了云哥。

2009-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