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们了就看看天
弟弟,你离开我们六年了,可你的影子还无时不刻浮在姐姐的记忆里。这六年来,姐姐经历了太多的伤心悲苦,是无限感怀的六年,也是姐姐成熟长大的六年。情真意切的文字,诉说了对亲人的无限怀念之情。读来催人泪下,感人至深。
亲爱的弟弟,你还好吗?屈指算来你离开我们已经六年了。六年来,不知你有什么变化,一定更成熟了吧,没长白头发吧,姐都有白头发了。写到这里姐已是泪眼模糊。真不敢相信,一晃六年了,六年里你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姐的脑海里萦绕,走在街上每每看见像你的身影姐都希望那就是你,所以总是追上去辨认仔细,却一次次重温失落与伤感。姐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六年的时间不算太短,也不是太长,今天看来似乎有点快,不知不觉中时光如流水般一去不复返了,但自你走后,一家人却不知怎么熬过来的,现在想来姐还是挺坚强的,每天在家人乃至邻居面前都极力表现出一副很坚强、很坚强的样子,话题也都围绕着SARS。你走的早,没赶上,2003年对我们的国家来说同样是一种灾难,多少鲜活的生命在SARS病毒的侵害下永远地告别了这个世界,那一年,是家难年,也是国难年。多少个不眠之夜,多少次梦牵魂绕,醒来却是无限悲戚、莫名哀伤。姐到现在还记得那次,都说你走了,救不过来,姐不信,摸摸你还有口气,就想这不还有呼吸吗,姐来不及细想疯了一样从炕上跳下来,几乎飞奔出去找大夫,找不到路就从一房高的石阶上跳下去……姐在梦里为你设计了N个希望的版本,醒来都被无情的现实撕得粉碎。躺在枕上,泪眼唏嘘,真的恍如隔世一般,奥不是恍如本来就是啊,我亲爱的弟弟,你知道吗?
姐在心里不止一次地这样和你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就我们俩,悄悄拉会儿家常,但每次都是姐一个人在家里默默地想默默的流泪,有时候也会偷偷啜泣,实在憋闷痛苦,姐就一人在家坐在沙发上或躺在床上嚎啕大哭一场……
六年了,我们的全家福照片被姐反扣到衣柜顶没敢拿出来看一眼;姐家的相册没动过一下;姐送你的帽子没给你带走本想留个纪念却也从未拿过一次;……姐不敢碰这些哪怕只带有你一点印痕的记忆。
我亲爱的弟弟,六年了,再有几个六年姐就老了,当姐老的一脸皱纹、满头银丝的时候,我亲爱的弟弟还依然年轻,并将永远年轻。姐也许在给儿孙们讲到舅舅时,不再涕泪满面、无语凝噎,但姐现在做不到。母亲和奶奶在时也从不在姐面前提你一个字,不,决不允许。但现在我想听听他们的唠叨都成了永远的奢望。
六年里,先是爷爷在举国上下欢度春节的喜悦气氛中驾鹤西去,继而母亲带着永远也抹不去的伤心悲苦依依不舍地追随了你,现在奶奶又告别我们永远地牵手爷爷。这六年,是流泪的六年、心痛的六年、是愁苦伤感、无限感怀的六年;这六年,也是姐长大成熟的六年,“不能倒下、一定要坚强、加油”!
——是的,一定要坚强!姐一家人都喜欢音乐,但是六年的时间里姐的家里没有了歌声,生活一度消沉。记得奶奶走后单位同事问我,“你是不是一直很开朗”?我说是的。对不起,今天我可以诚实的回答“非也”,我的开朗是别人眼中的我,我有几个我?我不知道。开朗的我、忧郁的我、幼稚的我、快乐的我、感伤的我……但站在别人眼前的我永远都是开朗的、阳光的、不带任何忧郁的,甚至我希望我是所有人的快乐阳光,虽然我的内心却在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悲苦。
记忆中我常常劝导母亲:不要把自己的不幸挂在脸上、也别想求得旁人的怜悯,我们自己要坚强……不依赖任何人,这是我的心里话。我也极力表现出一种坚强,但我知道那只不过是一种假象而已。骨子里的我依然脆弱,不堪一击。笑脸、哭脸,痛苦、快乐,这种生活让我陷入极度痛苦之中,在奶奶走后我一度失眠,整日精神恍惚,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我像快速旋转的陀螺找不到方向、停不下来。我需要休息,调整自己。在一个星期天我约了朋友相约爬山,晚上到公园跳舞。你们不会怪我吧,我的亲人。而且有史以来你们的另一位亲人——我的亲密伴侣带我去了歌厅。他心疼我,爱我,不愿看见我消沉、伤感,带我K歌。今天单位同事让我进合唱组,开始我不愿去,现在我想通了,正如雪姐说的,换个环境,换种心情,权当散心了。我决定了,去!
如今,我正一步步走出情感的阴影,相信幸福是快乐的、快乐是阳光的,阳光是我们的。
别了我亲爱的弟弟、别了我亲爱的敬爱的母亲、别了我亲爱的敬爱的爷爷奶奶,就当我们一家人分了两处,一处天上、一处人间,想你们了就看看天,天有多大,心就能装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