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
再过几天就是夏至了,心火烧火燎的嘴里起了泡。如果等水渠里的水流到田里,大概十天左右,肯定误了节气,于是便在小河套架设水泵,小河与稻田大约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小河水不多,只够一台水泵,上游白山在抽水,沟通一下,大概在傍晚才可停止,没办法,只有等喽!
原本黑色的土质,干燥得有些发白,看不出水的痕迹了。青草却出奇的茂盛,绿莹莹的特别招摇,“嗨”,长长的叹了口气,该长的不长,不该长的却在疯长。
太阳靠近西山山梁,一天的激烈照射,不知是累了还是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无疑明天还是一个艳阳天。
妻子送来晚饭,这时上游的白山停机了,水流了下来。顾不得吃了,发动了水泵,水泊泊的流进田里。和妻子蹲在田埂上,水漫过一定面积后,似乎不在扩展了,干燥的土壤发出“滋滋”的声响,刺激着耳膜。“等,只有等啦,吃饭吧!”
回到车旁,钻进用竹皮子和塑料围成的简易帐篷,挂起手电,妻子摆上饭菜:野生水芹菜餡包子,煎鸡蛋,青椒炒肉,还有白酒。这些天就没有像模像样地吃顿饭,都是水闹腾的,插完秧的稻田大部分已经没有水了,秧苗蔫蔫的,黄黄的没有生机。从这块地到那块地马不停蹄地转悠,饭没得正常吃,觉也没得正常睡……
吃了几个包子,几口鸡蛋,青椒炒肉没有动,嘴里溃疡了,有种刮挖的痛,不敢吃,酒没有喝,用来漱漱嘴。
寂静的春夜,远处的山中,树木间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偶尔一两只不知名鸟的古怪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田地里很多的手电闪动着,那些都是被水煎熬的看水人!
夜半,被冻醒了。妻子眼巴巴的看着我,她早醒了,不忍叫我,上牙敲着下牙冻得发抖。虽然拿了些棉被大衣之类的御寒物,怎奈春天夜半的寒意,生火是万万不可的,现在是防火戒严期。那又怎办?我看见柴油机上升腾的热气。。。
沿河套找寻几个大些的农药瓶,冲洗干净,放出柴油机的热水,哈哈,一个个简易的暖水袋,脚底一个,怀中两个,别说管用,妻子甜甜的睡着了。
看着妻子,心里酸楚楚的。
下半夜没有睡意了,顺着水管去田里,再顺着水管到水泵,再到车斗帐篷……如此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