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剂挤碎的牙膏
教室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只挤出一小半的牙膏,周围坐满了人。我在角落里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的形成。那一剂挤碎的牙膏,于我,不过是记忆里偶尔闪过的一抹,已经逝去的光阴。记得曾以之为题写下的名为“苍老的牙膏”的短文,早已不知躺在哪堆灰尘里了,但,那苍老二字却成了现在自嘲的源点。那个年纪里的轻狂或者绝望都极容易的到达极点,反而是现在,渐渐的情绪上都成了中性了,也不再,写得那样的绝对,尽管都只是稚嫩的涂鸦。
如果将来的某天翻阅起这陈年的琐碎,用那未知的新的角度看今天,自嘲或许会更加的利落而苍白。也许这就是生活,一点点的自嘲之后放置于尘埃里,然后接着下一个转弯的继续。只有当狂风吹起的时候,再理会理会那被风吹走的沙石下低沉了许多年的记忆。像那只挤碎的牙膏一样,只朦胧的意识着存在过,至于为何存在,都变得次要了。如喜欢过的某个人,只是一度的没理由的喜欢过一样。
风总是轻轻的催促着季节的轮回,转眼间,我们都不再有借口逃避,那遮掩不住的青春。我们都不得不跟上的脚步,在落叶前再看一遍那残喘的枝头,开始宁愿平庸于那雀舌黄杨的桠枝上,也不愿似那火红的枫叶,落寞着整个秋的凄凉。只是镜子里的那人,提醒着那似乎藏匿于额头下的那些事,有多少,不是像那挤出的牙膏一般的裸露在自以为最真的表情上。那还在塑料壳里的神秘,现在都还在手里的主动权,是不是,在挤出的过程里构织一些许的图案,不那么的,就全碎了。
那一剂挤碎了的触着桌子的白色牙膏,随着夜幕悄然的从脑海里散了开来。顺着夕阳的照着的方向,我看见闪着的白光焕发着它的最后一簇呼喊,慢慢的轻微了,也暗淡了,像谢幕前缓缓拉上的屏幕下的戏子,结束的最后一场戏。我们那漫漫长夜里藏着的生命呢,黎明时的第一缕阳光,洒谢于深色的地板上,慢慢的移上了床头,怀里抱着的被褥,更加的温馨了。一个转身,推落了枕边的书,拾起的时候,拍了拍灰尘。如抛开那剂挤碎的牙膏,那剩在塑料里的全部,都是新的开始。
那一剂挤碎的牙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