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桷兰香
熟话说: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小小一串花,一份美好的表达。送花受花,喂饱一天的好心情。文字清新淡雅。
初夏时节,黄桷兰花香从晚春的若隐若现到时下的满街飘香,惹得我每次上街总是要挂一串回来,一串虽然只有两朵,却能让我一整天都沐浴在淡淡悠悠的清香中。不过今年的黄桷兰花于我却有两次不同的经历。
上周,我去医院做例行复查身体,因为要赶回单位开会,所以去医院特早,但看到早市花篮里新鲜欲滴的黄桷兰,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为自己买了一串,也给同事朋友带两串,想到一大早就看医生,于是也给医生也顺道买了一串。来到病房,我真的是第一个来看医生的人,将花送给那老医生,祝她早安。医生高兴坏了,可能我是第一个给她送黄桷兰花的病人吧,花虽小,我真想祝她今天一整天快乐。因为我来她这看了几个月的病,知道她每天很忙很累,就如我上班一样,只要开头做事,中途就几乎没有闲暇了,日复一日的每天八小时,常常累得没有好心情。作为病人,虽然她仍不记得我的姓名、我的年龄,每次的病情也要从头问起,但我仍感激她,希望通过那一串黄桷兰,带给她一天的好心情。
前两天的一个清晨,因女儿一人在家,早上我出去给她买早点,路过小区时,被小区修鞋的哑巴叫住,他不停地招手叫我过去,我以为是前几天找他修鞋少给了他钱,就疑惑着向他走去,他却从他的裤兜里掏出两朵鲜鲜的黄桷兰,正道谢准备离开,他用手势示意我别走,他又掏了两朵出来,我不要,他快生气了,看我接住了,他笑得好灿烂。我一看周围摆烟摊的、水果摊的、还有另外修鞋的、擦鞋的,全望着这边,虽然感觉有些紧张,但我仍将花摊地掌心拿走了,在转身的一刻,我看见他的两只耳朵上,一边夹了一朵黄桷兰花,我知道他家一定自己种了黄桷兰。
其实,和哑人鞋匠一点也不熟,照说我是不接受陌生人的东西的,但对于他,却有一个不同故事。去年冬天的一个早晨,看见他的一系列行为,我写了一篇叫《一米阳光》的散文,并在当地报纸上刊登了,熟人在我面前都提他为一米阳光,但我和他除了修刷了几次鞋,但不懂他的哑语和手势,没有更多接触,既不知道他姓什名谁,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只是取找他修的鞋子未果时从水果摊,老板娘那里知道他是住在农村的,每天早上很早来出推,下午很早就收摊回家。朋友曾叫我把发表的报纸送他一份让他高兴一下,但我一直都不想这样做,因为他是小区里平凡不过的一个人,我也是个处事低调的俗人,何必让他知道我的笔下曾有过他的身影?因此至今他也不知道他在曾经的一天是我笔下的主角。但于他,每次路过他的摊子,都会多看他几眼,一个生活在底层却又乐观豁达的聋哑人。
回到家里,找来针和钱将花串成两串,一串留是餐桌上让女儿起床吃早饭时能看到这花,另一串挂在我裙子的钮扣上戴着它上班。我知道鞋匠那天只是随意地送我花,就如他随意地将花夹在他耳根上一样,他的花也没有市场上卖的花大和饱满,但我仍珍惜,因为每次看见他笑盈盈地在小区里不停地修刷鞋,我仍想起那冬天的一米阳光。
送花受花,悠悠地黄桷兰香遍了那个初夏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