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病小记

沧海蝴蝶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9-13 20:18 责任编辑:帅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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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在身体微恙时油然而生出许多联想,悟出了“亲情可贵”寓意深邃的哲理。笔法老到,文字娴熟,小中见大,意味深长。问好作者。欣赏!

虽然我近年来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但先天体质尚好,对于感冒之类的小病尚有一定的抵抗力。即使是偶有发生,不过是几片药就可打发,所以一向不把感冒放在心上。周三上午已有迹象,头有些眩晕还伴有疼痛,只是我不以为然,以为是最近事情太过琐屑而致。没想到了周四下午,情形开始严重起来,打喷嚏、咳嗽汹涌而至。看来大意不得,赶紧上药店买感冒药,我想几片药下去,应该很快就没事了。周五早晨,讲话也开始变得吃力。于是,我换了一家药店,听药剂师推荐换了一种感冒药,并配有消炎药,以为总该万无一失。谁知道,晚上的时候,我已是浑身无力,整个人完全虚脱了。

虽然生病,班还得照上,饭还得照做。此时此刻,我不免顾影自怜,与周围的朋友相比,自己真的有些可怜。好在这么多年,孩子已经习惯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周四、周五晚饭不久,我就开始昏睡。孩子给我端茶送药,还给我盖被子,偶尔还用手摸我的额头。从小到大,每次看着孩子的成熟,我的心里都是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心酸?!等孩子离开后,我的泪水悄然而下。

周六上午四个半小时的加班,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难耐。想咳嗽却又拼命抑制,连胸腔也有些疼痛,精神更糟。12点终于结束,我如临大赦,急匆匆拖着无力的双腿回家。打开家门,发现客厅里多了一摊行李,我知道是他回来了。我感到一丝轻松,至少今天不用做饭。我进卧室合衣躺下。

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一会儿,他进来了。问刚才叫你怎么没听见?我没有力气说话。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摸我的额头,说发烧了,没看医生吗?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见到他,我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喜悦;心里反而愈加难受,我伪装的坚强,此刻早已化为乌有。我脆弱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一触即发,我哭了。

午饭后,我去了楼下的诊所,孩子坚持要陪我,我拒绝了。进到诊所,我观察一番,发现左右两边墙上挂满了各式物件,有医师协会颁发的先进诊所、医师协会先进工作者、先进单位等荣誉奖牌,还有药品监督公示牌、药品质量管理制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德规范、门诊制度、诊所服务管理等等。看样子这该是一家很规范的诊所,但愿不是浪得虚名吧。诊所内已是人满为患。医师是一位五十左右的男人,架一副宽边眼镜,态度和蔼。问我是否发烧等等,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这使我对他的信任更进了一层。我简单地回答,他给我测试温度,说并不发烧,打一针看看吧,迅速配药给我输液。我很奇怪,以前,一般小病,几片药就可以拿下,输液那可是大病才用的。而现在不管什么小病,几乎都得输液。我都闹不清了,不知道是现在的病毒太过厉害,还是药效下降。

他过来陪我输完液,付了钱,一起回家。他说四十元钱谁知道用的什么药?能有用吗?还是上医院去看看吧。说实话,我心里也犯嘀咕,价格比医院以及一般诊所都要便宜,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还是到晚上再说吧,哪里能立竿见影。到了晚上,我居然不打喷嚏了、咳嗽也好了许多。现在的医药市场、诊所鱼目混珠,人们已经习惯了用怀疑的眼光去看待一切。看样子,用药虽然不贵,却绝对是对症下药。这应该是这诊所生意兴隆的原因吧!

也许是连日来的昏睡,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开始胡思乱想。想自己多年来一次次生病的经历,忽然也有了许多感慨。

儿时生病,父亲的特别呵护,使我并不感到病痛的可怕,甚而还有几许孩子似的庆幸。我可以享用不一样的饭食,也可以享用父母特别的爱,倘若与兄弟姐妹有了矛盾,受责难的永远是他们。十八岁那年,因学校饭菜不洁,我患了阑尾炎,人疼得晕了过去,是老师送我去了医院。大我四岁的小姐姐,面对手术签字,她哭了。她害怕从此与我永隔天伦。手术后,大姐给我梳头、洗脸,给予了我母亲般的关怀。07年车祸,二姐每天帮我送饭、洗衣,陪我说话。虽然二姐离我很近,但除了过年过节,我们很少来往。我以为亲情早已疏离,原来,对我这个小妹妹,二姐一直都是爱我疼我的。我真心对二姐说,二姐,谢谢你。二姐刮着我的鼻子说,傻丫头,有困难的时候,亲姐妹不帮谁帮?!一声傻丫头,换回了我多年的温馨记忆。我的泪水溢出,二姐轻轻替我擦去。说,又不是小孩子,快别哭了。孩子喂我吃饭,给我洗脸、洗脚,输液后还给我用热毛巾敷手。扶我上卫生间,我不让,孩子说,怕什么?我是你儿子呀!那时,我很感动,尽管孩子不是很听话,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与我的期望值也很遥远,可他有如此的孝心,也非常难得,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我才会静下心来,才会去好好想想这些。原来,亲情并未疏离,只是因为忙碌,我们忘记了去表现,在特别的时候,亲情才显得更加的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