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动——生命的又一形态
生命的又一形态, 一种豪迈的情怀,——感受,欣赏,拜读。
我曾经领略过黄河的雄姿,那威慑天下的虎啸龙吟让人久久不能醒转。站在河边,向那遥远的河源望去,万仞高山之间,一条黄龙汩汩滔滔而来,一路奔腾,一路咆哮。
人说“九曲黄河”,的确,黄河九曲。在绵延千里的高山峻岭之间冲冲撞撞,峰回河转,惊涛裂岸,浪卷残云,如此壮观的场面,真不知倾倒过多少才子骚人。特别壶口飞瀑,更是遐迩闻名。滚滚大河,尽归一壶,天河倒悬,雨雾弥漫,如六月暴雨,如三九大雪。遥闻水声,犹如赤壁鏖战,金戈铁马,鼓声轰鸣;然而近听则无声了,不知是人的听觉被打磨顿了,还是大音稀声,人在这雄浑的飞瀑面前是那样的自觉渺小,自惭形秽。此时此刻,一种生之力便骚动起来,或叫欲望,或叫激情,或叫狂躁。我想冼星海的《黄河大合唱》一定是在这种环境下孕生出来的。
我也曾高挽裤腿,赤脚趟过渭北高原20多米宽的泾河。那是一年中比较缺雨的初秋。河水浑黄,浓酽,变细,仿佛停滞不前的样子,或者说用肉眼很难辨别出她是否流动。
记得那天,天气微冷,我因为急着赶路,便一手提鞋一手提行李,从开阔的河面上趟了过去,这样可以省下不少路程。我原以为我会笔直地到达对岸,哪知我竟走出了一条斜线,到了距离预定靠岸点七八米以外的另一点上。那时,我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快速流转起来,我写下了有生以来第一首热情洋溢的诗歌——《泾水河,我火热的泾水河啊》。那一刻,我被泾河默默涌动的流水强烈地震撼着,绝不亚于壶口的一瞬。
孔夫子站在河边上,望着滔滔流水发出感慨: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老先生洞悉人生,比之为水,实在恰当不过了。试想大千中芸芸众生,有人热情澎湃如跳荡的壶口白瀑;有人含蕴深沉如涌动的泾河浊流;也有人一步步从壶口走向泾河,从喧嚣归于宁静。然而,百川归海,海成其大;人生入静,静致其远;唯有一远字,人生境界顿出。当我们不能或不必轰轰烈烈时,那平静淡泊不也是一种生存智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