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只有泪
为什么只有泪?声声“娘啊娘,”让我们我真正感受到了作者对母亲的一份真爱,感动着母亲的善良、坎坷和不幸!还有背后隐隐的心酸和对母亲身体的担心。文字含情,凄恻感怀,情感自然流露。
娘啊,你的痛到底怎么才能治?到底有哪位神医来解除?
娘啊,为什么活该你在剧痛里?儿子到底怎样才能代替你?
娘啊,不是儿子不想给你治,不是儿子疼钱舍不得去支取!
不是啊不是,一切都已经无法再争取。
儿只有在心里,默默祈祷为自己娘亲祈福。我不相信,有病没法治,六十六岁我的娘啊,一定会康复!
儿子号称蜜王啊,看了不少的蜂疗医学书。儿为朋友的朋友治好了风湿,儿为亲戚的亲戚治好了椎间盘突出,儿为打过架的邻居治没了咳喘的固疾,儿把远来的慕名人的顽症消除。蜂花粉是咱国唯一女皇的珍视,蜂王浆是寿星老儿的天物,蜂胶号称蜂黄金,蜂蜜治病也是逢病能都能治了去!蜜调花粉蜂胶酒,天天吃着怎么就疼痛难消除?
娘打点滴儿滴泪,怕娘看见,儿不哭!心里悲天痛难抑,忍声欢笑问娘咋舒服?
也是我的娘啊,一辈子忙忙活活闲不住,手里干着,心里想着,眼里看着,多少的活儿打不完的谱。
你说打小就跟姥爷做生意,起五更睡半夜,黑灯瞎火的紧忙活。奶奶分家没分啥,就靠一个身子两双手,白手起家,社会还不让!那年头做个小买卖都犯法。偷偷摸摸怕上怕,钱没到手就吓得跑回了家。偏偏有人嚼舌头,风言风语能把人气煞。说是做买卖不能过日子,说是想三想四不成气,说是早晚把家当都搭进去。
娘啊娘,你不生气,见了哪个都啥话也不提。借上麦子,借个磨,推起磨来脚不着地儿。借磨还要帮人家推,先紧着人家完了,再推自己的。时间长了,人家冷言冷语话带刺儿。
巴巴结结,紧扣紧攒,买来了磨。娘啊娘,你可如了意,磨完面粉蒸馍馍,蒸玩馍馍再把面粉磨。烧火吃饭像穿梭,没有一刻心肯歇。
儿女又小总添乱,生病长灾不间断,有的时候还比赛似的赶着来,更有时候两个三个赶一块。娘啊娘,多少的人们都夸不赖!紧安排再紧安排,不睡觉也得把面磨出来,也得把馍馍蒸出来。
高了兴你就紧接蒸两锅,磨面蒸馍得连轴转,熟了馍馍明了天,天明接着在推面。
收秋也不断,秋上买馍馍的人们来等饭,生意好时哪能说不干?蒸馍磨面,今天分的地瓜,明天能变成地瓜干。还用说,又是一夜无眠连轴转。
亲朋婚丧嫁娶也不断,白天去上班,一夜不住就能把活干个底儿朝天。
那年计划生育特别严,做完手术人家手术刀口都养个半月三十天。娘啊娘,你躺了一宿就急得直冒汗。两天不到,爹没看着,你就磨完了面。爹问你,累出病来可咋办?你说,老天让咱受累,就不会再坑咱!
我们四个兄弟姊妹,长大各离散,我们结婚添子,你是事儿该着咋办就咋办,夜里照样馍馍蒸个欢!你说,“能不养老就不养,你们挣钱都自个儿攒,”“能干就干,除非老天不让俺动弹,你们那个二也别想把俺管。”
日子到了2005年,总嫌别人爱往药铺里窜的娘啊,住进了医院!诊断再诊断,治好了胃疼,肠子乱,最后查出了真病,儿女们的世界是天塌地陷!碰巧有位上海的名医在咱县城医院,直肠让人家割去了那么大块,把手术盘子都占满!娘啊娘,你在儿子面前没有一声叹,你的病友哭的泪涟涟。你刚做了这么大的手术,还把人家劝。你说,“人还有个不生病长灾吗?”“就是让儿女糟蹋点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你逗得医生都把你笑脸看,护士说你胜过了那个大壮汉!想不到啊,娘啊娘,你回到家,几天就又活起了面。那时的手术刀口还没有拆线!
精神好,人刚强,身体康健!只恨这一天天快的像箭,只怨那花落花开春秋飞旋,2009来到眼前。病情开始在去年冬天,娘只说腿疼腰疼,行动还没有不便。东寻医西求看,腰疼不断。找到个按摩医师做了判断,这就是突出了腰椎间盘!按摩了就不痛,膏药贴上几天。病见轻,接着去看。好好呆呆,最后是疼痛不断。再寻医,有为疼痛专科医师,针灸专治疼不断。想不到医师尽心极力,疼痛有增没曾减。
可恨啊,为什么早不去大医院?就是不料想,娘病得如此这般!
说不得天塌地陷,儿只有自艾自怨!
说不得哭地跄天,心里来泪雨连绵!
娘啊,你的疼到底怎样才能治?到底哪位神医来为你解除?
娘啊,你一生不与人结怨,人家以怨报德,你都不记在心间!娘啊,你也信得地和天,你也跪的神和仙,你也给佛爷菩萨上过供,烧过黄表和纸钱!敢问哪位当值的星官把信传,让老天早知道,我的娘啊一辈子克勤克俭,艰辛不断,生养的儿子原为娘亲把命缩短。我不要娘寿成活神仙,我只要娘安安然然活个几年十几年,好好享享,他该想的幸福晚年,哪怕让儿子少活几十年?
为什么没有医治的妙方?
为什么神仙处处在,你就是装聋作哑不答腔?
为什么我就没有办法替替娘?
谁敢想,疼到最后是啥样?
谁敢想,痛到生出人咋降?
为什么只有打个点滴虚应者?
为什么我的蜂疗救不了娘?
为什么儿子不能救出自己的娘?
为什么只有哭,为什么只有泪?
为什么只有泪?
为什么只有泪……
只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