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的园子

余晓荷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9-09 13:26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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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满园的花卉给了人爽心悦目的美感与一份好心情,但愿喜悦如歌谣一般弥漫。

连天的阴雨,让人恍惚到了初春或早秋,清新的空气,凉爽的风,冰润的心情里萌生出淡淡的喜悦。这是一个适合睡觉,发呆,无所事事的日子。这是一个适合听歌,看雨,给心里的爱人写信的日子。

《蓝莲花》的曲子悲伤哀婉。我坐在窗前,看我的园子,嗅我的花儿,陪我的爱人聊天。

我喜爱乡野之花,好养活,四季清明,一季一季的色彩,一眼便知春秋。我钟爱蓝色的喇叭花,它让我想起外婆的竹篱笆。

每天早晨我都要在园子里呆上10来分钟,拔草,排棵,掐去枯叶,把屋里的花搬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把园子里的花搬进屋里让花朵照亮心情。把凋零的花朵捡起放进花坛,“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来于尘土,归于尘土,是生命的归宿。也或者,就静静地注视一朵一朵的花儿,倾听它们与露珠与晨曦的交谈。

牵牛花的藤蔓缠绕在空中,无所依附,自由自在。像顽皮的孩童,互相追逐打闹着。也像初见的恋人,沐浴在理想的爱河里。婆婆喜欢“咔嚓”“咔嚓”地修剪爬上晾衣架的藤蔓。修剪过的地方有乳白的汁液,像牵牛花的泪水。我拉回它们到原来的位置,算是警告,也算是好心的提醒,也可以说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等婆婆回来的时候,它们的命运就由婆婆来掌握了。婆婆像个上帝?婆婆只是生活之上的人。

金银花的枝蔓顺着墙根往园子中间蔓延。这可不好,园子是我们一家人的公共场所。就像我拿个褥子张牙舞爪地睡在客厅,一家人都会不自在。金银花啊,太不懂事,她不知道“意有所至爱有所亡”吗?我也“咔嚓”了它,我要让它明白,凡事该有个度。把握好,是关键。

狗尾巴草聪明,一个劲地长,被偷窥的力量鼓舞着,往园子里挺进。歪着头,侧着耳朵,缩着身子,终于跨过了篱笆。它们把我的院子当高档的社交场所了吧,要不怎么都穿上了紫红貂皮的大毛领礼服呢?!扎根在园子外丰腴的土地上,矗立在我的园子里,只为偷窥?还为其他?它们实在是生活中的高人。是登过“大雅之堂”的高层人士了。

五角梅是最受宠爱的。纤柔的羽毛般的叶片,柔嫩青翠,随风翩跹,五角星般的小红花闪亮了不锈钢的窗户,贴着窗棂生长,贴着墙壁慢慢延伸,不占地不肆意,却是温婉可人的娇羞明媚状。婆婆说:红花好看。于是五角梅成了我园子里的公主,厨房里的蛋壳、鱼骨、菜叶,婆婆都留给了它,每天,还能喝点牛奶般的洗米水。

这花啊,和人一样,什么人什么命。五角梅无疑是一支好“八字”。其实,它该谢谢我把它从喇叭花的大杂院里解救出来,给了它一个独立的大花盆。要不,说不准婆婆修剪篱笆的时候,它也就顺带着遭殃了。

跟着好命的人就有福气,你看,五角梅根部的太阳花,美丽了五角梅苍老丑陋的根部,给五角梅一个阴凉可人的家园,却也因此天天享受专为五角梅配置的“牛奶”。这叫什么?——夫贵妻荣,和谐人家。

园子里新栽了两棵含羞草,一碰,就虔诚合十,是灵异的草吧,敏感如女孩的心思,怯怯的嫩生生的。我天天碰它们,一见它害羞的样子就开心。谁在逗谁玩呢?也许是两小无猜呢。那么,我是多情的男子?

把满盆的太阳花架到院墙的垛子上,红花蓝天,也许可以给路过的人一份好心情。就像我写的这些字,路过的人看一眼,驻足,一笑,也许会心生喜悦。喜悦是一首无声的歌,弥漫,滋润,就像爱。爱,让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