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卡农

风后指路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9-07 17:30 责任编辑:蓂荚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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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曾忘记那一曲曲美妙的音乐,还有那些温暖过自己心灵的朋友,那些久久的留在记忆深处,一经触动就将忆起。心随乐动,笔由心生。语言流畅,情感真挚。共赏!

昨夜睡前,浏览MP4中的视频,又重温了熹妈推荐的那则潘婷的广告《Youcanshine》好几遍,我都不信任我的耳朵了,我不相信小提琴拉出这么激昂的效果。那段旋律却是很熟悉的,就像一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突然相逢,一阵错愕。还好有百度在,我才认出了这位老友——她叫卡农:

卡农Canon——复调音乐的一种,原意为“规律”。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逐着另一声部,直到最后……最后的一个小结,最后的一个和弦,它们会融合在一起,永不分离。缠绵极至的音乐,就像两个人生死追随。卡农Canon是一种曲式的名称,这种曲式的特征是间隔数音节不停重复同一段乐曲。一般的演奏法是以大提琴启奏,三把小提琴间隔八拍先后加入,小提琴全部拉奏完全相同旋律,前后也只有三段不同的旋律,每段更是仅有两小节的旋律供重复拉奏;大提琴的调子从头到尾只有两小节,重复达廿八次之多,可是听者却陶醉在这旋律之中,丝毫不会感到单调。能御简如繁,作者可说已臻化境。

听音乐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把一首歌或者一个曲子听上几十几百遍,直到听腻歪了才听下一曲。之前最迷恋的是巴赫的G大调小步舞曲(亦作恋人协奏曲),空灵曼妙,像屋檐上溅起的雨水那么欢欣,又像月下相逢的心灵一般澄澈浪漫。这次听卡农,找到了几十个版本的,有钢琴版的,小提琴独奏版的,还有八音盒版,摇滚版,电影版等等,原来很多音乐作品中都用了卡门的旋律。我最早听过的应该是初中时期听的,那是《野蛮女友》中的钢琴配乐,唯美伤情,当时存在MP3里一直听到高三,后来因为P3坏了,才渐渐和她疏远了。而我现在的最爱,则是巴哈贝尔的小提琴四重奏版本。当悠扬激越的音符从耳朵入侵全身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四把提琴创造出了更迭交响和共鸣的效果,也远较其他独奏版本来的厚实。这几天吃饭睡觉码字过马路都在听这个版本的卡农,已经爱不释耳机了都。而那个摇滚版本的卡农,就比较难接受了,并非什么事情都能拿出来摇滚的,就像不是司马事情都记得写出来一样。适可而止,点到为止。

初中时,因为无聊,我是拉过一年多小提琴的,可惜什么都没学到,都不知道怎么混过去的,只记得最拿手的一曲是《花好月圆夜》,刚刚拉会就结业了。而那时,一同学琴的几位姐姐都已经开始考级了。教琴的老师好像是姓陈,五十来岁的年纪,不是科班出生的,自己练出来的。每次家长带了学生来求艺,他都会带上一副酒瓶底版厚的眼睛,然后颤颤地从旧琴盒里取出一把很老但却保养的不错的琴,拉上一段《梁祝》的旋律,一边陶醉地看那些家长。那些家长觉得老师不错,就会把孩子留下;若是觉得老师不行,就会将孩子带走。

那间学琴的教室在一条小巷的尾巴尖上,去那里要先坐公车,再穿好几条巷子。我不爱坐车,却喜欢在巷子里头晃悠;我并不很稀罕拉琴,却爱在整条巷子里探险撒野——每一个月洞和大门后头,肯定藏有精彩的秘密。后来我还发现有不少游戏厅藏匿在那一带巷子中,可惜我对那个不敢兴趣。初学拉琴还是蛮有趣的,我们一起十几个好新鲜的孩子拉的勤快,老师鼓励的也勤快,那些小困难很轻易就克服了。可是学到《欢乐颂》以后,差距开始就拉大了,我们都明显看出了老师的好恶,从表扬的频率上就可以看出了。再后来,老师把我们按学习的进度和能力分成了一个快班和一个慢班。我的位置比较尴尬,一阵子拉的好了,就在快班做鱼腩,一阵子偷懒了,又会被放到慢班。其实我还是真心想学好琴的,但我知道自己有缺陷——我的十指粗短,不适合在琴弦上舞蹈。懈怠偷懒都是因为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了,我想其实从我发觉自己的努力再也无法弥补先天的不足时,就应该没有继续学琴的必要了吧。

可我又在那里学了大概半年的样子。不用心学琴的坚定信念,让我从五线谱上彻底解放了出来,我也更多时间去发呆,或者去看欣赏其他同学了。

班上琴拉的最好的一个姐姐,长的很漂亮,是高我一届的学姐,她后来高考补习,做了我的同学。我们早就认识,可直到现在也没说过一句话。那时我老喜欢没事在快班的琴房蹭上老一会儿,想必也是因为她在那儿的缘故吧。那时候的夏天似乎没有现在炎热,因为我还没有赖在空调房里足不出户的习惯。也许那时候,我们还不懂炎热,抑或是因为我们已经习惯炎热吧。学琴的时候,是不敢跑出去玩的,一上午歇息半小时,陈老师很敬业,时刻都在巡逻着,我觉得他可以一只眼睛指导别人拉琴,一只眼睛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但还有很多离开的借口的,比如说口渴了,比如说去上厕所。琴房没有茶水,要么自带,要么去小巷的另一头,陈老师家的住处找水喝。为了一上午断断续续的自由,我是坚决不带茶水的。很多日子,就这么进进出出十几个来回,一上午就过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去做了什么,反正没做坏事,当然也没干好事,随心所欲的晃悠着,日子就这么过掉了。

后来,一个学期结束了,看我我也没有学琴的意思,爸妈也就不勉强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陈老师,但还是喜欢去那边的巷子里走走。那些同学,有些记得,有些却模糊了,到了记得的时候,肯定还是会记起来来的吧。叔本华说,音乐是艺术的最高形式,看来还是有道理的,起码在表达途径上,音乐是主动的,那些声音,不需要太多精力去看去想,直接就被吸收了。耳朵既是接收器,又是一扇去芜存菁的大门,也像一道把守灵魂要塞的关卡:噪音止步,音乐请走走边。而其他的艺术形式,不是设置了门槛障碍,就是受制于表现形式,这样看来,叔本华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前天看到洋溪姐姐的留言,只言片语中略带疲惫,只是莞尔。洋溪姐姐是少数几个读得懂我写的诗的网友吧,每次看到她的留言,我都会有一种如遇知音的感动。可是今天去她的博客回访,却已经闭门谢客了,连留言评论也锁定了,她只是说她很累,没有宏旨了。我有些惆怅,才刚熟络的朋友,说不见就不见了,这网络,这人生,真戏剧啊。所以今天,特意把主页的歌曲换成了这首心爱的卡农,希望新老朋友们都能喜欢。

这些美妙的音乐,还有那些曾经温暖过我的心灵的朋友,我想我是不该忘记他们的。还是边走边看,边听边想,一边想一边挨着吧,朝花夕拾,也是人生一项重要的功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