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恨年年压金线……

今天下午，我拿了钩针到一家毛线店里，学织毛衣。

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两个人了。一位老太太，给即将出世的孙子织些小衣物。一位欧巴桑给自己的儿子织毛衣。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群女人，都是欧巴桑，她们热热闹闹家长里短了好一会儿，我没话可说。

不过我挺自豪的，因为来这买毛线的，都是“大人”，她们得不为全家老小做衣服。没有哪个年轻人，像我这样沉得住气，耐心地，像对待艺术品一样，一针一针地钩织。

那群女人买完自己所需的毛线之后，就离开了，店里就剩老板娘和我们这个几个学徒。先前那位太太，絮絮叨叨地说，儿媳妇不肯学，自己这么大年纪了，几十年没碰过针了，现在不得不重操家伙了。

老板娘说她：“还是隔代亲啊，不是也没人让你为他织吗，忙活你也是高兴的。”

老太太眉开眼笑：“那是当然，现在我学织件毛衣，等孩子出世，差不多也能织好了。她不愿意学就不学，反正也不方便。”

我接过话来说：“现在的年轻人，除非爱好，一般不会耐着性子学这个的，而且有时候弄不好还要织了拆、拆了织。”

老板娘则说：“不是的，女人一怀孕了，就都来学了。我好多学徒，都是大着肚子的小媳妇，买成品太贵了，再说自己织的又很有成就感。”

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

另外两个女人，也在唧唧歪歪地说着自己的孩子和老公。将来从这个店里的毛线，很可能就披在这些孩子和老公们身上。

好像我来得太早了，还没有谁等着我为Ta做衣服，先前的良好感觉，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