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记

浮云落日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9-06 21:05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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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样的心境,这样的情景,恬静、闲适、惬意。

有俗话说:三十以前睡不醒,三十以后睡不着。听这句俗语,有些时日了,没用心细咀过,近来竟有点体会了。近来,早晨5点多就醒了,以前是颇稀少的,大约应了俗话之故,毕竟可以说是四十的人了。恰夏当旺,窗外一片通明,做点什么好呢?看电视,到了这个年纪,对电视那类真真假假的东西兴致不高了,出去运动健身吧,我一直没那习惯,对生活品质之流,我一向无所求,活得懒懒散散的。呆在床上,难免思行高远,实是胡思乱想。还是动一动吧。

我来到阳台上,拽把椅子,坐了下来。

从空调风里出来,有点闷,然很快就没了,一股晨风拂过,凉爽不逊空调,且沾了花花草草的香味,那份惬意,也当是人生快事之一吧。目光四处走走,早光晨景自有一番风味,我且受用好了。

阳台在三楼,不大,横竖两米的样子,铺的深色大理石,南面和西面临空,用不锈钢管架成栏杆。天边是山,相互粘着,青翠鲜明,没雾气,干干净净的。山脚的新宁县城,房楼高低错落,参差十万人家。人家大多还在梦里,静悄悄的黎明,梦中却不是静的,万顷风流,各择其所。梦里总比现实美好一点。

我所租住的房子邻机关幼儿园,两者打伴多久了,我不知道。风景在幼儿园进里。园里有一块绿地,说是绿地,也就是几株树,栽的各类菜,还有无名芳草。树高低不一,挨我住房的一株最大最茂,高不输三层楼,在这片草木天地里,有鹤立鸡群之感。枝儿密,叶儿稠。叶不是柳树叶那细长儿那种,巴掌形态,绿意丰丰盈盈的,仿佛要滴出来似的。有一群小鸟,在枝儿叶里,嬉戏追闹,和风一起弄得枝摇叶晃。她们嘴不闲,唱着歌。象是一个词一个词唱的,调儿不高亢,清脆婉转,如一条小溪,在淙淙流淌。这时,就有高亢的来了,是蝉的鸣叫。蝉鸣和鸟叫不同,他们不是一个词一个词唱的,还是一长句一长句,其间不歇气,一排比长句后,再换气休息。声音大得多,一唱,到处就撒满了。两支队伍,如同男女混唱,各唱各的,虽是同时,却也豪放婉约,文理清晰,各显韵致。

菜的种类较多,有四季豆,有丝瓜,有茄子等,如一个农家菜园。丝瓜枝儿四处曼,叶较阔,最入眼的却是花。花朵儿不大,也没挤在一处开,象散落的朝天喇叭,嫩黄茵茵的。几只白翅膀的蝴蝶,在多情地留连。一上了年纪的女人在菜园里,扯草,一年之计在于晨写在她的神情上;旁边一篮里,杂乱地放了刚摘下的新鲜菜类。

草最多,密密的,挤挤的,如一床绿色的毯子。如果把整体绿地比做一个舞台,草当是底色,是背景,那树和菜当是主角和中心了。人物相通,人类这个舞台,精英是少数,大多数皆是草根了,一样的,舞台的主角是少数精英,大多数草根只能是布景了。我想,草是甘于底色的,人是不是也如是呢。

太阳起床了,挥一挥袖,大地万物都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辉。天空蓝得很纯净。在阳光里,参差的楼房,绿的树与芳的草,更有味道了。

我站起来,闲意地伸了伸双手。

一只狗,悠然地从房前走过,黑灰驳杂,尾巴向上弯成半个圆,一晃一晃地。

忽然,几声哀乐响起。是谁呢,别了红尘俗世,辞了人间烟火,与青山绿水做伴去了。高大的树上,一片半黄的叶,在晨风里徐徐飘落。生命旺季也有凋零。

佛家说来世,也许下辈子更好。但愿如是!

云自飘,水自流。万物皆自有其独有的一片天地和光阴,冷暖自品,但愿不负之就好了。如我,处这个早晨,得这片风景,不负她,就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