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汗淋漓

张文凡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9-06 17:53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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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场虚惊,让人哭笑不得,也让人惊汗淋漓。在痛定思痛中,饱含着忧患意识。文章文风朴实,耐读!

外甥大学毕业,在滚滚的就业寒潮中,他凭自己的“硬通币”后脚刚离开大学校门,前脚就踏进了一家名气十足的外语培训学校。二个多月后,他又一路过关斩将,顺利地通过了省特岗教师的笔试、面试。因小伙子身高体健,体检大概只是过过门槛而已,我们特意炒了几个好菜,庆贺他特岗教师尘埃落定。

一天傍晚,外甥接到一个电话,只嗯了两声,面色突然煞白,头上汗流如柱,瘫坐在沙发上,急得我们全家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我要打电话给120时,外甥向我摆摆手说:“完,完了,我得,得了乙肝。”这几个字如同几发重磅炸弹,炸得我魂都冲到九霄云外去了。待把魂收回来,才详细地询问外甥,他说:“刚才是受聘教育局打来的电话,说我是大三阳,不用去报到了,叫我安心治病就是。”

我知道乙肝大三阳是病毒传染最厉害时期。外甥在我家吃住三个多月,我和妻子这把老骨头被传染了倒无所谓,可我那才一岁多的小外孙要是被传染了那可怎么办啊?我不寒而栗,但又只得狠狠地把它压在心底。怎忍心把一丝不满情绪往外孙他那重创的伤口上撒盐啊!我定了定神,关切地安慰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尽快治好病,招聘的事过了牛街,还有马店。”

鼓励的话虽这么说,可我们既为他就要到手的银饭碗摔了心疼,又为我们全家被他传染而郁闷。一家人静静地坐着,各自忧心忡忡,只有小外孙一个人在高兴地玩着积木。不知什么时候,外甥他一个长途电话把“噩耗”告诉了他远在广州的父母。他从阳台进来说:“我妈叫我明天就到广州去,她打工的旁边有一家海军肝病专科医院,要我到那去治。”听了这话我脑袋嗡的一声变大了,责怪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怎能把这事就告诉父母呢,这叫他们是多么难受啊!

第二天大早,我们全家五口就往中医院去进行二对半检查,我们诚惶诚恐地等了三个多小时,结果终于出来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们全都具有抗体,未被传染。小外孙一出生的时候就打了疫苗,在咨询过医生后,虽未抽血检验,但我们也放心了。

因为早上必须空腹验血,抽完血忐忑不安,忧郁塞了满肚子,手里拈着一个大面包,也没半点食欲,直到平安无事的结果出了,大家才感到饥肠辘辘。中午炒了几样好菜,可在饭桌上,大家一提起那可怜的外甥又食之无味了。

外甥的父母为供他兄弟俩读好书,早在他们才七八岁的时候就告别了一坯贫土,在广州打工。兄弟俩也听话,争气,哥哥大学还没毕业,弟弟又考上了。两兄弟在大学靠贷款交学费,三百多元一个月的所有开销,可见日子过得好艰难。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又得了这种病,我们恨老天不长眼,但只能在无助中叹息。

外甥到广州的第二天,发来短信告诉我一个天大的喜讯:经医院检查他肝功能正常,对乙肝病毒有抗体,没有感染乙肝。看了这个,高兴之余,心火一下子窜了上来:那家体检医院也太不负责,一句话,害得人家冤枉花了千多元的路费不说,还差点断送了人家的前程!

一场虚惊,痛定思痛,毛主席他老人家说“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员就最讲认真。”但愿人民大众的公仆,人民大众的依托机构,常把这句话念念,尽量让人们少跑冤枉路,少花冤枉钱,好些人是折腾不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