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脚包

余晓荷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09-06 15:36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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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看似平常的“鸭脚包”是真情浓郁念念不忘的亲恩,看似平淡的“鸭脚包”在岁月流逝之间,真爱二字,已展现的淋漓尽致。文章感情饱满,叙述流畅,语言朴实自然。

厨房里挂着两只咸鸭,一只是舅舅给的,另一只腿上绕着鸭肠,一看就知道是婆婆的杰作。

公公的母亲在公公20来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公公对自己母亲一直很是怀念,老是在不经意间地说起“我老娘”怎么怎么的好,怎么怎么的做事情,怎么怎么的模样……说得多了,婆婆渐渐就懂得了公公的心思,其实公公是希望在婆婆身上找到自己母亲的影子吧。

好象听说过这么个话,说是男人找老婆都喜欢找长得像母亲的。好象还听说过这么个话,说是男人永远都在心里呼唤自己的母亲。

母亲是什么?是爱,是家,是港湾,是心的归属。是永远对你好,永远觉得你好的那个人,是在你犯错后找理由原谅你的那个人,是见不得你委屈永远心疼你的那个人。

陈所巨说:母亲把自己的心剖成两半,一半变成摇篮,一半变成摇篮曲。没有比睡在母亲心瓣里更幸福的了,没有比母亲嘴里的摇篮曲更甜蜜的了。

记得看过余秋雨写的一片文字,说艾芜垂垂暮年时在一个画面中定格,坐着轮椅挥上摇着手叫“妈妈”……我的老外公在临死前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奶奶”……

人啊,有母亲的人啊,永远都是可爱的孩子。心中有母亲的人啊,永远都长不大,永远都希望有人用母亲的胸怀来容纳他,来爱他,来珍惜他,来呵护他……

婆婆做事有点大拉拉的,每次杀鸭子都把鸭肠给扔了。公公老是说:我老娘以前杀鸭子时都把鸭肠绑在鸭脚上,因为那地方没肉,绑上鸭肠以后就好吃得多。一次两次,婆婆没在意;一年两年,婆婆依然故我;十年二十年,婆婆还是没学会;去年是公公婆婆结婚42周年了,婆婆记起了公公的话,杀鸭子的时候对我说:我把鸭肠绑在鸭脚上了,小伢爷爷老说他老娘就是这么做的。我说:哦,爷爷还是想他的妈妈啊。婆婆说:人就是突然的摔一交,蹦出来的话还是“我的妈呀!”。我和婆婆相视而笑。

为什么笑?感觉很好笑,当然笑过之后还为自己是个母亲而欣慰。

想想一个人到多大才会以一个母亲的胸怀来容纳世界上的人和事?婆婆用了59年,公公等了42年才等到婆婆像他母亲般的把鸭肠绑在鸭脚上。市场上早就有卖的“鸭脚包”了,想必也是某个母亲的杰作吧。

婆婆为什么会在42年后才会想起呢?是因为年龄大了懂得了珍惜了?是因为想做公公心里的母亲了?还是因为……

我想这只鸭子等到公公来的时候再吃吧,公公看到会打趣地和婆婆说:恩,像我老娘了,我老娘以前就这么做的。我想婆婆会倔强的说:谁像你老娘了?!人家超市早就有卖的了!我想那时他们的心里都会甜甜的,那天的饭菜也特别香。

人老了,才会想起走进对方的心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