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过是一场意淫

80后作家林星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9-04 10:5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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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活是什么,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解读。一段生活的经历和过往便是尺度,好与坏在于个人的吸收和接纳程度。文章色调基本灰暗,文章标题比较另类。通篇读来也使人唏嘘不已。生活充满阳光,只需要自己打开窗户。

慢慢地撕开时光的衣裳,托起记忆的乳房,拼命的吸吮流出的忧伤……

这样比喻生活——这样想,多少有点卑鄙,甚至下流,但是为了接下来冗长的叙述,请原谅我不得不如此说。

诚惶诚恐地写下这个题目,并随时提防傻正兄操刀过来告我侵权。因为这说句话的专利是他的,当他初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在兢兢业业的接受着残酷的义务教育。

光阴似箭。多年之后,在生存与毁灭的绝缘上挣扎的我,在“红袖”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几乎激动的死去,相见恨晚之意竟有如此之浓。

那时,我刚刚在一个刚创立起来的青春文学杂志上混个编辑的差事,于是傻正兄便成了我的义务写手。

他说,你小子混的不错,这么快就搞了个传统媒介的编辑玩哦。然后,对这显示器“嘿嘿”的笑。

嘿嘿。我也跟着笑,笑了许久却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笑什么?

早年在榕树下的社团里当主编时,七七就曾对我说,林星,你还不适合当实体杂志报刊的主编,那样的主编是由会发表文章的写手转变而来的,而你资格尚不具备。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推掉一切事情一心一意的写东西,不断的投稿,然后不断的遭到退稿,不断的修改,然后不断的发表。当你能够一眼看出什么样的文章够发表水平,什么样的文章没有达到这个水平的时候你才可以做主编。

我听后笑了。依然笑的莫名其妙。只是感觉笑里多少有些辛酸与无奈。上天可以作证,我曾写过许许多多的文章,也曾投给过许许多多家杂志,至今我的邮箱通讯录里依然尽是些青春文学期刊的投稿地址——《飞霞80后》、《后80》、《80国界》、《80人》、《中学时光飞FLY》、《许愿草》、《许愿树》……。我的稿件投遍了许多杂志期刊,侥幸被发表了十来篇,但文章大多均以风格不符的理由被告知修改而遭到退回。

那一段时间,我非常的迷茫。许多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一时间,文字风格问题成了最令我头疼的问题。一方面,众网友都建议以目前的风格写下去,因为这样的文章才显得个性。另一方面,却是多次遭到退稿,因为风格不符。七月中旬,文章再次遭退,而且原因晋升为“内容不健康”。你想想,被一个仅比自己大几岁的女编辑当面指出我写的文章“不健康”我有多尴尬?

一包红山茶,两瓶冰啤。那一夜我抱头苦想,想了许久许久,然后就什么也不想了。八零后的人是直爽的,八零后的人是义无返顾的。以后的一个月,有细心的网友发现我失踪——一个本名叫做林星的人,一个所用笔名数量仅次于鲁迅先生所用笔名数量的人,一个爱嘲弄生活的人,一个整天游荡于疙瘩文学网站的人突然消失,而且整整消失了一个月。

我不知道昔日支持我的人们有没有想我,只是我确实想他们了。短短的一个月,却又是漫长的一个月。

那天晚上,当我抽出盒中最后一只香烟,当我仰头喝尽最后一滴啤酒,当我抱头苦苦思索时,我流泪了。没有哭,仅仅是流泪。因为我没有任何哭泣的理由,我不难过,亦不委屈,我只是感到我的脸庞异常的寂寞,它需要被温暖的泪水去抚摩。于是,我流泪。

我想或许我急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于是,我拨通的布布的电话——一个与我有一面之缘的女孩的电话。

不至今依然清楚的记得,她曾经望着我,然后对我说,你知道吗?其实你很寂寞,虽然你一直装做无所谓的样子,可是,这样却使你的寂寞更加明显。

我像被当众剥光衣服,瞬间恼羞成怒。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下子就被看穿了,难道她也是寂寞的人?

她说,总有一天,你会想到我,并且需要我,到时候只要你一个电话,我就立即赶到。

而今,我确实需要了她了——我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她说,你等着,我马上就来。片刻,门外便想起了午夜时分少有的机动车轰鸣声。

忘记了我对她说了什么。只记得确实说了好久好久。而她仅说了一句话——她说,你回头看看,地上的脚印都是你的——是你的,是不会背叛你的。

然后,我们各自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一边。她在左边,我在右边。不动抑不说话。安静的就像两的羞涩的孩子。

清晨醒来,布布已经离开。昨晚的一切宛若一个梦。我想,我该写东西了,写自己喜欢的东西。什么风格不符?什么发表不了?什么不健康?去他妈的……

可是,当我打开电脑,进入WORD时,我突然发现,一向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我的手,敲出的竟然全是布布的名字,再敲不出其他。

我一向认为,作为一个写手,是不能恋爱的,因为那样会浪费掉很多很多的时间。所以许多时候,我一直忌讳自己想这个问题——男人就要以事业为重。但是此刻,我竟然有种情窦初开的感觉,而且欲来欲强烈。

终于,我关掉电脑,拨通电话。然后清晰的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片刻,布布便出现在我的面前。样子是那样平静,从容。似乎她一直都在这里,并没有离开过。

两片红唇瞬间贴在我的脸上。我闭上双眼。我终于明白,比泪水更能抚慰脸庞的是红唇,女孩的红唇。

寂寞是座桥,你在这头,我在那头。

终于,两个寂寞的人儿滚躺在一起。边亲吻边撕扯对方的衣服。两条火热的舌头交加在一起。然后是不停的做爱。喘气,呻吟,停止,继续。直到各自精疲力尽,各自昏昏欲睡。

醒来之后,布布已经离开。房间异常干净,全无昨晚狼籍。这使我不得不怀疑昨晚的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

洗嗉完,接到一朋友电话。他说,最近打算出几本书。早就听他说他很佩服王小天。他说总有一天,他也要像王小天一样——“80人”自己出版“80人”自己的文集,想必他一直都在努力。

他说,老弟,我找了许多家出版社寻求赞助,嘴皮子都磨了一层,仍然没有成功。

他说,也罢,我自己买了一组书号,这回非大干一场不可。

他说,老弟,《80后散文选》过几日就要送出版社了,趁这几日工夫你再写几个吧,你写来,我叫出版社把它们排在首页。

我说,算了吧!出“小说选”的时候我再写吧!散文这东西太他妈的纯洁,万一叫我这“不健康”的东西给玷污了就不好了。不过,书上市的时候一定要送我一本哦。

他说,好的,一定。

挂掉电话,开机,上线。打开邮箱,审核了一些写手的来稿。然后在QQ上机械似的回复写手的问题。直到有人问我“编辑,你有女朋友吗?”我才回过神来。我有女朋友吗?我这样问自己。布布算我女朋友吗?也许算吧!可是为什么算呢?也许不算吧!可又为什么不算呢?

带着这个疑问,我拨通了布布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

5分钟之后。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

半小时之后。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

我心中竟有一种失落与不安。我拿起外套走出门。然后在门口遇到赶来的布布。

我们默视着对方,然后异口同声的说,为什么你的电话老是占线?

灵犀这东西,有时候还真是莫测高深。否则,两个一南一北,相隔几里的少男少女怎么会连续三次同时拨打对方的电话呢?有科学家说,只有亲人之间,恋人之间才会“心有灵犀”。我想,我和布布不是亲人,那么,你恋人么?

我上前揽住布布的腰,然后向她提出了我的疑问。

她似乎有意敷衍塞责。只是托着我期待的脸庞不停的亲吻,却并不说话。

我轻轻地推开她,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她,然后用强硬的口吻道,我们是么?

她的眼光瞬间暗淡下去,满脸颓废的样子。她看着我,然后说,是又怎么样?而不是又怎么样?我们现在不是很好么?没有人强迫我们来得轻轻松松,走得潇潇洒洒。难道你希望的不是这样吗?

我说,不,我希望的不是这样。我希望能有一个人与我彼此约束并且彼此照顾,虽不能轻轻松松潇潇洒洒,却恩恩爱爱度此一生。

那么,你找错人了。她默然推开我,并瞬间消失在茫茫人海。

然后,我躺在床上想了许多她不愿和我恋爱并且离开我的理由。我想,或许她觉得这些年文学这条路不好混,跟个文学小青年赚不了多少,没准还有赔本的可能。再或许是她觉得我最近脸上新添的青春痘使我由“帅”变“衰”了,于是没了兴趣。等等等等。

然后,一个星期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布布离开我的原因。那天,我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漫步在公园幽静的小路,构思着新近将要动笔的小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兴奋的呻吟声。我寻声望去,却隐隐约约看到布布和一个陌生男人半裸身影。

或许,她需要的仅仅是性。仅仅是激情。仅仅是为了打发无聊,空虚的生活罢。我想。哦可怜的女人可是谁来可怜我?

我突然感到内心无比的压抑,我想,人生也就不过如此。就像一堆爬满蛆虫的屎,真他妈的呕心。

然后,我重新回到家中,只是手里多了一听啤酒和一条香烟。

在充斥着啤酒花香和尼古丁的房间里,我不停的敲打着键盘,不听的倾诉。我要让我想说的话变成5号大小的黑方块,然后充满雪白的WORD,然后变成白花花银子。我想,虽说有钱不一定快乐,但是没钱要快乐起来也有相当的难度。

一个月后,我的突然出现,在一家小网站的BBS上引起了一阵轰动。一些一直支持我的朋友们在这里为我举行了一场小小的PARTY.然后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约稿函接重而来。望着那些五花八门的约稿信我哭笑不得,可怜我只会写不健康的东西。

三天之后,应一家娱乐公司的邀请,为电台编写小剧本。

五天之后,在朋友的强烈要求之下,只得为其编辑文集,并联系出版社。

第七天,正式开始为一家漫画公司编写漫画剧本。

……

从此,开始了朝九晚五甚至休息日昼伏夜出的生活。忙碌中只是匆匆的填充一些泡面可乐等所谓的垃圾食品。

七七来看我时,他望着我大惊失色。他说他几乎不敢认我。他说,你怎么瘦得像只猫啊?他说,你他妈的再糟蹋自己的生命,老子先废了你。

“终点是不可言语的静,起点是无端莫名的痛。

于是你呱呱坠地,你静默逝去。一切未静止之前,你总是想尽方法去动,于是有喜剧,有悲剧。生命是一片喧哗。

在不该挥霍的时光,你挥霍着错误与悔恨。时光似水长流,而生命却要归还。

怎样经营,盈亏得失是你自己的事。生命不过是上苍借你一用的资本。”

我盯着七七平静的说,早在两年前,伍珍钦就曾说“生命不过是上苍借你一用的资本。”

即便如此。七七朝我大喊。借你一用的东西就允许你随便破坏?

我无语。

那一夜又是无眠之夜。虽然我紧闭双眼,但大脑依然告诉运动。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与其睡不着,索性不睡。

爬起来,开机,上线。刚好月普一在线。他突然当众宣布,不日将解散“80后作家协会”,并将撤消正在策划的会刊《阳光记忆》。望着他几尽疯狂的决定,我惊奇异常。

“中华80后作家协会”从建立起及至日前,共历时两月之久。《阳光记忆》从策划至今共历时一月之遥。为何说散就散,说撤就撤了呢?而且仅仅在一念之间。当初我作为主席团成员疑惑了。其他人更疑惑了。

月普一说,所有的一切仅仅是因为水格的一句话,有兴趣去我博客看看。

我当即打开他的博客,不想却被系统告知“该页面无法显示”。重新试过几次之后,我终于放弃了。也许是天意吧!我想,或许上天不让你我之间知道水格到底说了什么,他是让我自己去想。给自己留点思考空间总还是好的。

我想啊,想啊。一天,两天,三天……及至一月。依然没有想明白。直至有一天,我拿着傻正的文集网址找稿子。一字一字的往过看,一篇一篇的往过看。终于,我看到了那篇题为《生活不过是一场意淫》的散文。我终于恍然大悟。

那一个月,我想过的一大串一大串的道理,一大片一大片的理论,全他妈的扯淡。其实,我把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想得复杂了。“协会”为什么就不能说散就散?杂志为什么就不能说撤就撤?既然并非必不可少,为何一定要拥有?

生活,本来就不过是一场意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