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畔一抹颜,菩提笑展
仅是一回眸,就仿若能穿越千万年的光阴,直印到你的眼里。很幽美的文字,有着春风拂面的感觉,推荐!
总以为千回百转,总以为梦里江南,走过后才知,穿越,也不过就是素指微弹,足尖轻点。那一次聚,直教尘间万千岭城郭,亦不过化寺宇一座,你在寺间错落安然,而我循迹偎阑,再不怨关山。
弹韶光,吹印梅花钿
千年间,你的脚下已生葳蕤,春绿时,纤草簇簇,仿佛那方土地都生了垂绺的长眉,更如你绣鞋上缀挂的绒球,拖曳在梅亭阶前。而秋芒时,丝丝缕缕的略荒间,更像你足履的布帛业已被时光抽成了初时的蚕线。那千年前曾经贪看的粉足,早已黧黑于尘壤间。冬时,幽深的目光仿佛挂在每一次伸展间,而青眸已把粉黛轻扑。六角梅亭间,这一夏的梅撩起宽盈的翠袖,将冬的梅瓣提早附于我的额前。你是隋梅,千年殷勤,只为我的这一季小憩。
负朝寒,度留碧琅玕
青石为砌,糯米与粘土相衔,你巍峨了千年。我见你时,你空着心,却把佛印在了颜上。千年的吹拂,竟让你受戒的头长了佛陀的发。透过你六面层层的目光,我似乎可以听到你心内的风声浅荡。入云的身高,仰望着检视你那偶尔的斑驳,那残缺的颜,还有佛的影子,而那嵌在寺间清心亭的一角,我曾经试着呵以手暖。黄褐色的颜,封尘般的沉默,襟怀内却依旧风声列列,宿妆未残,千载流觞难醉卧。隋塔为你,千年尘未歇,只待我的鸾笺约。
逐清宵,记绾皓云鬓
沉色的坛,积了水,植入只莲。渐长成了纤细的模样,莲叶圆却显得略为单薄,抽长了的身子,更像庭间竹的姿态。莲终于在欣欣然的目光下娉婷,却是怯怯的修身,见足了坛间这浅浅弱水的怜颜,那纤直的颈项虽清瘦,却已有了净而不染尘的倔强。你终会成为菩萨身前的净莲,不会丰盈的在目光中颔首,亦不会在檀烟中染上轻粉。纳多少虔诚的目光,却如菩萨的笑容般若有似无的从容。你即为莲,而我旋炙而过,掠莲鬓。莲瓣若阖,请记得来世那场赶赴听莲脚步叠叠。
结绸缪,盈绕金步摇
寺间庭前,红烛如盏,日光下,焰如灼,扑闪着凤语佳愿,笑颤风间。又似待喜的红妆颜,红衣红袖红盖巾,还有手中的红绸手牵,而那红色的裙摆长及烛台,与幽深相映,唯那点燃的目光,如青丝间的挽簪,植入摇曳的款摆,珠玉相搀,欲堕未堕,赚得新音掩眉,低睫藏锦。讨得一柄红烛置群炬间,心事如烛台直抵芯捻,而你就是我挂起的这幅红烛,素机已织,整经此夕见,递纬明日重,罗衾提花,幔帏做穗,织就阡陌春衣岁岁同。
点春浅,疏遗檀襟衫
殿前朱门,像老僧的笑,有了抚不平的痕,且因笑而翘起,感觉一旦敛容,会扑簌簌的零落残齿般往痕清晰勾勒。多久前曾经饰彩的朱红,终究不似朱砂痣,早褪了颜色,却在檀香中浅淡的悠游。开合的门扇,似你的衣襟,襟上的檀色是我隔世的手绣,襟前同心绾扣,却是今时的门环,牵进木鱼的脚步,引入檀烟的窥望。砌下襟已瘦,妆已罢黜,却不见霜面,那朴拙的木色像笑佛的不老颜,那笑容都是打磨后的圆满,挂在门楣与雕纹间,坦然着与我的相见。
拨秋浊,枕握香荑袖
青石的桥廊,已依稀有了苔的遮面,苔犹静雅,于缕缕刻痕中潜润,青蔓却现了疾行的浓烈,手臂攀扶在桥廊的肩头,翠手微垂,竟已过了胸前。桥廊上那石刻的莲,瓣间尽是苔的绿意,更有青蔓缠了莲的面,莲却依如白玉栏干,露冷清寰。这两侧的桥廊,是你哪一世的双袖,那袖间的柔荑曾经如莲相牵,而今世抚你如旧时眷,却莲已如水,秋凉般沿掌心沁过,我却仍固执的偷数莲香。枕菡倚前,听寺间檐铃声声,他日若折枝,依旧画你的罗裙。
寺间,千百年的香樟林立,终未见菩提,但见你随身侧身前,裹往日许下的逢缘。檀微染,佛音潺,纵廊前廊后,纵殿里殿外,揽此聚,清吹亦堪听,且吹彻沾你的颊靥,落化笑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