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的爱情
某个时刻,我们会把自己过往的爱情拿出来晒一晒,看着那些熟悉的场景从眼前飘过内心又荡起浅浅涟漪,以为忘不了也至少会很模糊吧,可是记忆仍旧如此清晰,或许,口头上的忘记只是敷衍自己的借口吧,如烟的爱情,并不代表内心真正的遗忘。问好作者。
昨天又接到了庆的电话,告诉我毛毛考到北京大学珠海分校去了,我为他感到高兴。一番寒暄之后,他的话题又转到了我的身上。问我一切好吗?生活的开心吗?会想起他吗?我不知该怎样去回答。用故作轻松的语调和我一贯的调侃风格来应付他。但对于思路清晰,头脑敏锐的庆来说,我在他的面前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无论我做出何种状况,他总能一眼识破我,让我不能自如说话。对话就像打乒乓一样,推来推去,我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尽打擦边球。好不容易把他打发了。最后,他仍然叮嘱我要打电话给他,说他好想见我,想看看我现在如何。我无语,不置可否。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宁静的生活里泛起了涟漪。坐在窗前,眼睛望着窗外,思绪飞到了久远的过往—杭州。想到西子湖畔的望湖亭,想起白堤上的桃红柳绿,想起位于体育场路的田家桥三号,还有望江路直街里的那条小巷,想起风雨同舟共同渡过的三年时光。想起我们常常对酒当歌,畅游心河。想起最难忘怀的是98年的中秋之夜,我和你还有银在楼顶上共渡的那个难忘的中秋节。
那天晚上的月亮好圆好大啊,今生我都没有再见过那样的圆月了。那天下午,我就在准备了,到超市里买了好多吃的,当然还有月饼葡萄和美酒了。月升起来了,我向房东借了一张小桌子,搬到楼顶上,摆放了菜肴后,我们就开始过中秋节了。月下饮酒,并且都是知已,实在是人生一大享受。月光太明亮了,清晖温柔地笼在我们的身上和脸上,使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朦胧和诗意。忽然想去供奉月亮,于是拿起几串葡萄还有一杯美酒,放在边上的水泥台上,面向月光,痴痴地凝望着,仿佛身在俗世外。回头看他们俩还在那促膝谈心呢,好温馨的画面。那一夜的月光今生将难求了。难求的不是月光而是物是人非,还有心境。在我今后的职场里,再也找不到这样和谐如家庭式的环境和氛围了。当然,在你面前,我在心理上永远都占有优势。因为从第一天上班起,我就在你的目光之下成长。我从不把自己当成你的同事,而是当成我的知已,我的哥哥。工作上遇到难题时,你总能帮我疏导,生活上我不开心时,我生气时都可以对你大吼大叫,完全不需要用伪装,我活得自在,滋润,开心。而你对我也从不计较,真正把我当成老妹。你总说我为什么长不大?为什么还是这么小?每当我瞪着双眼看你的时候,你总会说在这双眼睛里什么想法都是邪恶的。等我慢慢长大,我才懂得这些话里的含义,你已经有了家庭并且调到公司机关去了。而我也披上了别人的嫁衣。不知是命里注定还是你的刻意安排,六年后,你又回来了,成了我的领导。在经济不景气的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为了生存,作为建设单位,我们远离本土来到遥远的杭州开拓生存空间。我们又每天生活在一起了。不同的是我不再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了。我喜欢你的幽默和书卷气,喜欢听你谈古论今,喜欢你和我一起分析工作上遇到的人和事,喜欢和你把酒聊天的豪爽。爱在我们心间发芽成长,好愉快的三年,好幸福的三年,好深情的三年啊。我渡过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单身生活,可以不受任何人的管教和约束。象一只自由的小鸟一样飞扬在自己的空间里,全然忘记了现实生活。三年的外地施工结束了,而我也必须要回到现实生活中里去了,我有那么多的不舍和无奈。分别的夜晚,在雄镇宾馆里,我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寸断肝肠。无法去面对今后的人生,生活需要进行一次重大调整和转向,心理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好严酷的现实,至今我都不敢去回顾,我不知道我是怎样走过来的。一路上满是泥泞和坎坷,还有伤痕累累的血和泪,这一路我走得好辛苦啊。
由于单位的不景气,回来后不久,我离开了原单位。尽管共处一城,却刻意地不再相见。因为我知道相见与分离是一把双刃剑,有多甜就有多痛。回避是我最大的法宝,不但回避与你相见,还要回避关于你的一切消息,我断了和以前所有人的联系,开始我重新的生活。五年来,我生活的很平静。我专心工作,专心经营我的家庭。有时你偶尔的问侯几乎搅乱了我,但我还是战胜了自己。不相见,我学会麻木自己;不思索,我学会忘记,就这样过着。可是你又来了,又来搅挠我了。该怎样去面对你呢?除了回避我别无他法。既然今生不能长相厮守,那么相见不如怀念,就象歌里唱的那样:让他淡淡的来,让他好好地去……让如烟的往事留在那年的驿站,成为记忆中的美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