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在那纯美如花的岁月
天很蓝,云很轻,青春的岁月像是一首歌。轻缓的格调,一段美丽的过往,回忆里温馨在心间的忧伤和香醇时光。文字清新,语言流畅。
真正的忘却,不是硬性的删除,而是淡淡的忘记……
当同学通知要大家聚会的时候,恍然间已是毕业12年了,才记起翻开了尘封了许多记忆的相册,看着那些轻舞飞扬的面庞,曾经那些或快乐或悲伤的记忆成就着如今的怀念,那些熟悉的照片记载着岁月的沉淀。
时间如流水一般流淌着,我也随流水回到了那箐箐的校园。
开学后要为期一周的军训,除了熟悉同学,就是在操场摸爬滚打,接受阳光的洗礼,将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军训完的我们已是面目全非,黑的不敢露面,躲在宿舍,脸上涂满增白的乳液。正常的教学生活开始以后,日子在我们那三点一线式中重复着。习惯很难改变,我像往常一样吃完饭,就匆匆的来到教室,还好像在高中一样。教室的人很少,我就挨着窗边坐下,一边翻着借来的小说,时而抬头看看窗外的风景,来打发寂寞的心情。同学们也陆续的都来了,我坐回自己的座位。
年少的花季只开一次,在这样的花季里,身边的爱情已经陆续上演,同宿舍姐妹们近在咫尺的厮守和远方望穿秋水等待着鸿雁传情,她们在校园幽静的小路上偷偷手握手,遇见熟悉的同学满脸绯红,她们的浪漫让我有些羡慕。
渴望爱情,就是等待一份爱情的降临。小的时候,羞于说爱,看电视剧遇到小儿不宜的镜头,父母亲总会支走我们;稍大一点,每每念文章或是唱歌一旦出现“爱”字,都会换做鼻子的哼哼声,大家都会对视偷笑,心照不宣,不约而同;长大以后,当琼瑶的经典一页页翻过,耳边回想的则是那震耳欲聋的海誓山盟;上大学以后,除过轻松的学习,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爱情在寂寞的午后百转千回在那些唐诗宋词中。那些似浓、似淡、似喜、似忧的爱让我沉浸在一个无知的感动里。我期待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也希望能遇到自己梦中的白马王子。
他叫若尘,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班里的文体委员。
他不是突然而是无意间闯进了我的生活中,远远在我的意料之外,然而这场意外却让我持续卷入了一场爱情保卫战中。我是班里的宣传委员,因此我们有更多的理由和时间接触。下课了,我们都把头伸向窗外,伸着懒腰,不理想的学校一直让我郁郁寡欢,但现实却让我不得不安于现状。若尘来到我身边,他说:“你怎么老是这样,有心事?”我苦笑一下,没什么呀,就这样。我们依旧说着高中的生活,诉说着黑色七月的经历,回想高考的成功与失败,无可奈何的选择让我们有了共同的语言,或许他和我有着很多的一样。共同的语言,共同的烦恼,共同的选择让们有了共同的期盼。若尘不是那种很帅气的男孩,但却有一种阳刚之气,他音乐方面很特长,嗓子都有种沧桑感,和他的人一样,他能唱很多首歌。以后的日子,我们经常在一起聊天、学习,都挺投机。在班里,因为他的开朗、活泼总有种让人去观注的感觉,我也就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他喜欢周华健的歌,在以后的岁月中,我也爱屋及乌的喜欢上了周华健,疯狂购买他的专辑。他喜欢不分季节的光着膀子在球场上打篮球,于是宿舍里所有的人都管他叫“疯子”。但他的名字却有种看破红尘的感觉,从他豪放沧桑的歌声中,隐约传来的是成长的忧伤。由此我深深的迷恋上了若尘,在羡慕同学们的热恋中,我等待着自己爱情方舟的突然降临,我也在等待冥冥之中的那份缘,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他?从此关注着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时常走在他的身后,看着被月光拉长的背影,心里充溢着幸福的滋味。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那个时候,我的爱情却定格在他的视线中。
曾经以为那些爱是很深很深的,但经历了岁月,才知道,它不过是很浅很浅的。最深最重的爱,必须和时间一起成长。那些逝去的日子,希望那些逝去的日子便真的逝去了,可以想念,可以怀念,哪怕再孤独,再忧伤,只是不要再来。
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忘掉,原来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那颗晶莹的泪珠所包裹的俗尘往事都一幕幕的展现在我的眼前……
若尘坐在我身后一组,不经意的回头,我都能看到他,可以满足我那小小的心愿。那天上晚自习,我们做完所有的作业,他用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我的后背,因为一个人,我偷偷的换到了他的座位上,他说下自习到外面吃米线,不知道是那根筋我说好,我请客,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讨好他还有他那些哥们,那天晚上,我请他们宿舍全部去吃过桥米线,大家都很高兴,同宿舍的哥们也心知肚明。我也第一次感受到爱一个人的气息。
就这样,被他爱着,护着,罩着,自由自在,快乐的学习,快乐的生活。听着他唱着那些低沉悠扬的校园民谣,听他唱周华健的每一首歌,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我却深深的醉倒在自我爱的世界中。不知不觉我的生日来到了,他说要为我好好的庆祝一下,我真的好感动,长这么大,自己的生日一直是母亲的两个鸡蛋打发掉的,他却是第一个要为我过生日的人。那晚,我们还碰到同班的两名同学,就在一起吃饭了,大家因为高兴喝了很多酒,我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学校,这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心里突然很害怕,我怕碰到老师,我怕碰到同学,我以为我们可以搀扶着走一辈子。带着醉意他告诉我他很喜欢我,他说我们很有缘分,我知道那是醉话,也许并不是真的。在学校的花园边,那颗茂盛的白玉兰树见证着我们的爱情。我第一次被他拥进了怀抱,第一次被他轻轻的吻了额头,那一刻,我的心跳加速,我急忙用力推开他那宽阔、厚实的双臂,一路小跑,回到了宿舍。那晚,我没出息的失眠了,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想着他的眼神和他的胡言乱语,一个人,一点一点地将黑夜望成黎明……
转眼间,又是秋冬季节。在箐箐的校园里,因为爱,我在花前月下挥洒着自己浅薄的青春。学校里像一阵风一样兴起了织围巾,我理所当然也不会闲着,买了五色毛线,将心意一股一股的编织在那暖暖的围巾中。看着他冻的通红的双手,又给他织了一双手套,我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自己的爱,只知道给他就像给自己一样。那天在教室外边,亲自将织好的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将手套戴在他的手上,两双手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我不知道,我们的爱能走多远?能有多久?
窗外的天空很蓝,云朵淡淡,偶尔有一缕风吹过,年少的我却心若止水。当他轻轻的握住我冰凉的指尖,突然想起那句“心手相携,心中便盈盈地满是感动和幸福”。之后的日子,他的关心和陪伴呵护,像四月的微风一样暖香熏人。而我沉浸在爱的感动中,他就像是我生命的春天。他约我一块去渭河玩,我满心欢喜,单纯的我以为今生就牵住幸福的手了。同行的还有几个同班同学,我们骑着自行车,迎着朝阳和秋风,呼吸那秋高气爽的气息,打着口哨,他带着我,我轻轻的拽着他的衣角,第一次轻轻的靠在他那宽阔的后背上,有种特别的安全和满足。我们在渭河边疯了一整天,直到夕阳西下,我们才恋恋不舍的回家,这时才记起一整天没吃饭了。其中石头的家离渭河很近,父母也没在,我们就自作主张在家里做起饭来。那天,我总算出尽了风头,大显身手了一回,因为大家想吃面条,其他几个同学都不会做,还好我在家里帮父母做过,现在先不论好坏,先有的吃了。也因为大家的赞许,让我有一种成功、自豪的喜悦感觉。是的,她们都很漂亮,但却在关键的时候用不上,是不是没用的表现?我有些沾沾自喜。吃完饭,天已黑了,我们摸黑回学校,但在回家的路上,若尘因为有位女同学不会骑自行车而没有带我,我突然有种吃醋的感觉,我要不会骑车该多好啊!我没有说一句话,骑在大家的前面,由于天黑,也由于心情的缘故,因为骑车快,我冷不防摔了一个大跟头,他们在后边还没跟上来,我只是隐约的听见若尘在喊着我的名字,我没应声,强忍着伤痛,还是骑到了学校。
那个季节,我收获了快乐,也收获了忧伤。对爱的执著,却也给我带来了负担和烦恼。对一切美好的事物,我都有着强烈的渴望和执着的追求,我埋下了爱情的种子,却并没有想像中那样收获到甜蜜的果实。
我不知道爱情有没有终点,但我知道,这取决于若尘。我只是被动的顺从的接受。然而却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若尘的手套却戴在了别人的手上,我问他,他却在搪塞我。农博会召开,我要他陪我一块去,走到校门口却把我扔给我的乡党;当我回来的时候,却见他陪另外一名女同学去的,我也感觉到他在回避我,在躲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她?她是我们班后来的一名同学,听说是委培生,人长的漂亮,可以说是班花。和她我不知道有什么可比性,但我知道,自己是很优秀的,但只是在漂亮、美丽这些字眼面前,我却乱了阵脚,她的到来也同时搅入和打乱了了我原本认为坚不可摧的爱情世界。我一次次的质问,在他一次次的沉默中结束,我用时间一点点麻痹自己,让自己麻木地感觉不到爱的伤痛,暂时摆脱这个无奈的现实。
张爱玲曾经说过,男女之间的事,不是你喜欢我就一定要我喜欢你,纵然是曾经爱过,也可以改变。但我还在幻想,还在期待,他应该是我的。我在痛苦中给他些了一封情深意长的书信,我希望我们能有将来,但是换来的却是他将我的书信公布于众,大家都在嘲笑我,我知道,他在践踏着我的感情,我不知道是否有还有真情。那些日子,我沉默了许多,远离了朋友,我把自己封闭起来,同宿舍的姐妹也不知所措,泪水一遍又一遍地在枕头上肆意蔓延。
转眼间,快要放寒假了。我徘徊在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之间,曾经熟悉的的林荫小道上,却不见熟悉的身影。我多么希望他能送我一程,哪怕是一句无关要紧的话,都能让我安安稳稳过个年,站在站台上,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漫长的假期里,思念无边,我明知道他不会写信的,但却一次次在等待有奇迹出现。
收假以后,我们偶尔还像往常一样聊天,但我们都在有意无意间回避着什么,都不愿提起过去,都不轻易言那些伤感的字眼。星期天,他约我和他一块出去走走,我在犹犹豫豫中答应了,并肩走在街道上,却不再轻易碰对方一个手指头,耳边传来的只是风声。有些事是措手不及的,就像我们的爱情在措手不及中夭折。突然间几辆自行车从我身边呼啸飞驰而过,要不是若尘猛的将我拉入他的怀抱,恐怕那辆车会随着我的倒下而倒下,若尘很生气,随口骂了一句,那几个骑车的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他们还怒气冲冲,来到了我们面前,我拦住若尘,千万不要,人生地不熟的,若尘却将果断的将我推向了一边,要我快回学校。我慌了手脚,拳头想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身上。等我叫来同学时,眼前的若尘已经是鼻青眼肿,血流满面,我们急忙将他送到学校的医务室进行包扎,医生说要休息一个月的时间。经过这次打架事件,若尘更加沉默寡言了,尤其是见到我。但我还是一如继往的照顾他,给他打饭,陪他说话,照顾直到他的康复,也许今生只有这一次了。同宿舍的姐妹以为我们会和好如初,她们给我弄了电影票,让我约若尘一起去看电影,我在电影院门口却一个人等了大半夜,直到电影结束,我才随着人群回学校。我在马路上拼命的奔跑着,等我的嘴角尝到咸咸的味道时,我才知道原来我早已泪流满面。
后来执著了一阵,彷徨了一阵,等待了一阵,终于还是坚决选择和若尘心平气和的分手,走出了那满是忧伤的初恋。一段情,一份爱,一个名字,爱过的人,伤过的心,一次次瞬间的定格,我把快乐、惆怅、欢喜、忧伤永远留在了过往的岁月中,就这样告别了那纯美如花的青春岁月,一去不返地融入茫茫人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