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情深
日久情深,岁月悠悠。往日的回忆,依然温暖着心灵。娴熟的笔调,情趣盎然。
刚收割完稻子的地里,在秋风的鼓舞下,把它那浓郁、甜美诱人的稻香尽情的散发给山川、河流、和人类。以此回报上天给予它的阳光和雨露。不远处的山坡上秋实累累,整个山坡被许多叫不上名来的野果点缀得一撮黄、一撮红的。就好象儿时看戏时里面那个大花脸。
山坡上有种四季常青灌木,学名叫鸟不站,我们这方圆的人称它老鼠刺。春季开一球球的乳白色小花,妩媚娇柔清香。秋天结殷红果实,黄豆般大小味甘甜可食,籽涩口。叶片四周长满比钢针还细的利刺,倘若是不小心被忽拉下,肯定就会重现鲁班萌发锯子奇想前的情景。沿袭祖軰的习俗和经验,每年冬季时分,一过冬至,家家户户开始腌制腊肉,为使其免受老鼠糟踏,特砍其枝叶扎在挂腊肉的竹杆上,老鼠刺就象悬在老鼠头上的尚方宝剑一样,老鼠随即消声匿迹,的确名符其实。念其功效,逐年所使生情,至今还保留栽有一株老鼠刺。年复一年的转展轮回,花开花落,果实秋红夏青,弹指间不觉躯杆已有碗口粗了。
闲遐时静静的凝视它的身影,仿佛时光倒流般的回到那年冬天,随着年关脚步的移近,为了传承先人的习俗,为了家人的团聚,为了那不同寻常的一天,家家户户忙碌起来,洗衣晾被,擦窗扫屋,吟诗贴对,张灯结彩,真个是天欢人喜年味扑鼻。脚步移到腊月二十八那天,忽如一夜冬雪来大千世界白皑皑。在我们桂林,百年不遇的大雪,足足飘舞了三天三夜。过份的雪显得沉坠,失去了白雪公主的娇柔,轻盈和可爱。它压碎了无数古往今来文人骚客心境中对它的赞美,及无穷尽的诗情画意。它把天地涂鸦得惨白,把河流.公路.交通阻塞,把人畜冻死,甚至把杆径三十多公分的百年参天大树冻得枯木再也不能逢春。可我眼前的它依然横眉冷对,挺立傲然。大雪过后一切都归于平常,汽车在公路上欢快的奔驰,静静的河流在缓缓流淌,林子里的布谷鸟在“布谷”“布谷”热情洋溢的告知耕耘者,春天来了,是该下种的时侯了。
宽阔的田野里星点着几个忙碌的农夫或播种或施肥,笑傲在阳台上的它,在冬雪的孕育下已绽放出满树繁花,这花开得比哪一年都多、都香。日子在一天天翻新,心慈耳软的我,受不了房产商的煽情鼓捣,还是搬进了他们造好的圈套。我的它,你不要妒忌,你搬家比我还要搬得次数多呢,从钵到缸到桶到直径一米的大花盆,一次又一次的折腾,体现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我对你的喜爱。
如今这株老鼠刺已经不用用来防鼠了,它或许是意识到象是企业里的生产要转产那样,既然枝叶于主人无什么作用,那就放开胆把花开得多些香些,把果实结得艳些甜些。几十年的相濡以沫,它使我感到似乎通人性了。它不是叫鸟不站吗?可每天天刚放亮,特别是在老天高兴的日子,当天际那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时,顽皮的小鸟就站在它身上兴高采烈的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它默默无声的承受着小鸟们的践踏,当不懂事的小鸟在啄它的花瓣时,我在一旁看了直心疼,它却没事似的一声不吭,任由小鸟们在它身上尽情的欢乐嬉戏。鸟儿啊!要注意分寸喔,它要开花结果,生息繁衍是万物的本能和权利。倘若你们饿了,我去抓把米来给你们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