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时期的尴尬

五八炮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9-03 11:0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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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这个曾经让人谈虎色变的,让人惊慌失措的,令人诅咒的新生名词,随着时间的远去,人们逐渐将它遗忘,我因为有那段难忘的经历,可能要比一般的人要难以忘怀,虽然还说不上是惊心动魄,九死一生,但可以说是人生之中一次无奈的遭遇和啼笑皆非的尴尬。

2003年的春节期间,就听小道消息讲,广东地区发生了不知什么的传染病,死了很多人,白醋、板兰根等严重脱销。对此还半信半疑。三月初出差到了江浙一带,后又到了安徽。这时才确信那个传染病不但真的存在,而且已经蔓延到了全国的范围,只有少数几个省份没有疫情。并且还有可能凭借现代化交通工具传染到全球的范围。中国科学家把这个传染病称作“非典型性呼吸道肺炎”,简称:“非典”,外国科学家叫做“SARS”。由于该病首次出现,对于该病的病源体,病因,传播途径,如何防治等都不了解,也没什么特效药。一时还束手无策,在社会上引起了一阵恐慌,于是有了用白醋熏,喝板兰根水,吃四环素,土酶素等办法,有的还想当然的认为:非典,“非”嘛就是没有,人体缺乏碘才有的病。于是,食盐一抢而空,平时卖一元一包的加碘盐,飞涨到五元一包。社会上谣言四起,用什么放鞭炮,喝绿豆汤,求神拜佛等来防治非典,那真是谈“非”色变。

传播途径是非典的几个防治环节中最先突破的一个环节,飞沫和近距离接触是非典的主要传播途径一公布,人人都戴上了大白口罩,人与人之间都保留一定间隔。一个大白口罩一下把人们之间的距离拉大了,亲情、友情、都受到挑战,更不说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路人,那是处处招人白眼。

我是四月初到的铜陵市,由于铜陵的经济不是很发达,也不是交通要道,人员的流动不大,受非典的影响较小,街上基本看不到戴口罩的人。就在我感到庆幸的时候,接到公司电话,要我立即去江西吉,那真是军令如山,明知吉安是交通要道,非典闹得厉害,还是凛然前往。出发时多少还有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英雄气概,可是这一路,到头来却是欲哭无泪。由于走得急,没有想到买口罩这些东西,一上火车就傻眼了,车上的人都戴有口罩,就我一个人没有,人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见我就躲,我找到位置刚坐下,四周的人都跑开了,六个人的位置我一人座。零晨2点车到吉安,下车前我就想在火车站附近找一个招待所住下,等天亮后再坐车去县城办事。火车到站后,走到出站口,我的心就凉了半截,平时热闹非凡,叫买的,拉客住店的,拉客坐的士的,一个没有,冷清清的。整个出站口肃静极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气味,只有七八个穿白色隔离服的人,看见我们这些下车的人,如临大敌,一个冷酷的声音高叫着:“排好!排好!拿出身份证!一个一个的测体温!”那情景真令人不寒而栗。折腾了半天才出站。往日彩灯怒放,车水马龙的车站广场,一片漆黑,轻风哑静,找了一圈,车站附近的招待所,宾馆大门紧闭,都有一条“非典期间停业”的告示。正在进退两难时,一辆出租车朝我开来,“老板,要车吗?”我还在犹豫,一个骑摩托过来喊道:“坐我的车,通风好!”“通风好”有点滑稽,他说的没有错,摩托当然比的士车通风。“通风”是非典期间人们谈论较多预防非典办法,在他这里搞笑的用来招揽生意,真让人啼笑皆非。看来去哪里都不行了,都在躲非典这个温神呢,只好回车站候车室坐等。天亮了,肚子也饿了,就想先吃点东西再去长途车站。可是,到处关门闭户,没有一家卖吃的。没办法,只得忍受饥寒交迫的折磨,先去长途车站。到了长途汽车站也是大小饭店全部关停,走了很远,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卖早点的,进去坐了几分钟,没有人招呼我,就喊了起来:“老板,来份早餐!”没人理我,怕人多了没有听见,我走到一个正在收钱的人面前说道:“老板,卖份早点,”此人一脸的冷漠,带着蔑视的眼光说:“我们不做外地人的生意”。外地人怎么了?外地人就要低人一等吗?外地人都是温神吗?带着一肚子的委屈离开了,无赖的确无赖,转了一两个小时就是没有卖到一份早点,吃了一肚子的气,心里十分难受。只得回汽车站,准备买车票去目的地,到售票窗口却被告之,为了防止非典向农村蔓延,车站已停开发往各县的汽车。这下好了,一事无成,向后转,原路返回。

回到铜陵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由于非典的蔓延,铜陵地区也发现了非典疑试病例,同样采取了关闭三星级以下的宾馆、饭店,招待所的措施,怎么办?才走两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铜陵不让住,那就回上海,打车去火车站买票去上海,对不起,不卖上海的票,上海市为了预防非典蔓延到上海,外来人员禁止进入上海市。这就怪了,走不让走,住也不让住,这不成了妈不疼,爹不爱的流浪儿了?铜陵的事没办完,又不能回家,怎么办?请示单位啊,单位指示:特殊情况,三星级宾馆也得住。后来办完事准予回家,可还在车上就被告之,下火车不能回家,直接去医院。那时从外面回来的都要被隔离两个周,检查是否带有非典病毒。隔离也是当时防治非典重要措施之一。

其实,非典也不是什么不得了,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在2003年的中国搞这么大的动静,搞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那是第一次发生在人口众多的中国,非典带来的政治影响输不起,正在腾飞的经济建设不能因此受到影响,所以国家才下这么大的决心,花这么大的人力、财力防治非典。据美国《商业周刊》援引医学统计数据指出,全球每年死于肺结核和疟疾的患者各有200万人,仅仅是一种流感每年就造成25万患者死亡。而非典型肺炎的治愈率为96,4%,死亡率不到4%。因此非典并不可怕,大可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