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小屋(一)

慕容小岸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9-02 09:32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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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活依旧在继续着,不要为这样那样的事情烦恼着,失落着,忧伤着。其实岁月给了我们很多东西,只是我从来也没有去深究。开心的接受岁月给我的好的和不好的所有东西,寻找属于自己的心灵小屋,向着阳光,露出灿烂的笑脸。

当生活简单的只剩下吃饭睡觉和玩时,我绝望的发现我已经不可救药的沦为街上无奈的讨口的乞儿;当连笑容都觉得有一丝虚伪一股无力感时,我失望的发觉我已经习惯了我行我素的一个人的孤独,我成了美好生活的弃儿。

柳絮在风中飘了许久许久,舞的满天满地满世界,而直到现在它才舞到了我玻璃般脆弱易碎的心里,我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悲哀。

我承认我一直是个不快乐的多愁善感的孩子。失落几乎是一瞬间不假思索的就可以侵袭我,面对它,我是无力而渺小的,长此以来,我也习惯了这样的突然侵袭,换个词就是我已经麻木了。但这麻木只是在热闹喧嚣的不属于我的世界里。

我把所以的敏感与感动留给安静而孤独的自己!

我依然会在看到电视中动人的场面时鼻子酸酸滑下眼泪;

依然会和小王子一样讨厌那可恶的让人难以理解的成人世界;

依然会自言自语的跟自己说一些自己都不明就里的莫名其妙的话;

依然会任性的孩子气的跟自己赌气然后吃很多很多的东西;

依然会做一个乖乖的循规蹈矩的所谓的乖孩子好学生;

依然会叛逆的翘课去喝酒去打球去抽烟去装痞子无赖;

依然会在阳光明媚的下午背上可爱的包哼着喜欢的歌在这个与自己显得格格不入的城市的大街小巷里穿行;

依然会用手机记录下点点滴滴的感动,一草一木、一只甲克虫或者一只蝴蝶的断翅;

依然会一刻不停的拼命游走,从一个地方到一个地方,是心灵的漂泊与放逐。

可是……

可是在热闹的人群里,当他们说着那些狡猾的人才说的摸棱两可缺乏真实感的话语时,我会轻勤勉感的闭上眼,想自己的事情。当他们笑的眯上眼睛合不拢嘴时,我却瞪大了眼睛惶恐的看着他们那狰狞的面目,我突然间就只想逃避。訇然间,他们那狰狞的面目无限的涨大了开去,犹如在水中浸泡了不知多少时日的肿胀的尸体,那扑面而来的刺鼻恶心的气味,那梦魇般丑恶的嘴脸,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压的我无处遁形。

只剩几分钟就放学了,教室里像往常一样开始喧嚣,于是从自己的世界中暂时脱离,认真听课。的确我不得不承认老师很幽默也很优秀,有一种经过人生大风大浪的睿智与祥和。我抬头看了看前面那些一直以来都认真听课的同学,心中莫名的有了一丝愧疚。我已经很久没有上过一节课了,要么逃课,要么在教室里睡觉,要么听着音乐看着属于自己的唯美的文字。

我习惯于坐最后一排。无论是上课还是自习,虽然去上自习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在后面,我可以在觉得疲惫是抬头观察形形色色的人,而且也没了那种在前面感到被注视的不自在不舒服。在最后一排,我可以放纵自己,我一直觉得学习应该是在一种轻松和谐的氛围里不着痕迹的完成的。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对情侣搂抱在一起说着贴心的话,我突然惊觉我与这甜蜜的氛围是那样的格格不入,迅速而小心翼翼的收拾了东西,轻手轻脚的离开。因为看多了许多残忍的离别,于是我在心里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能一直甜蜜如此。

看着空荡荡打开的电梯,我转身向楼梯,我是不吝耗费体力与精力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我们在七楼上课,不是很高。此时楼道里已经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我轻声哼起了没词的歌曲,引来一个有着忧郁眼神的女孩的目光,我看看她,扬了扬头,声音高了一截。

从主教出来,被楼前列队整齐的一大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以及刺眼的阳光恍了一下。我知道他们又在搞那些无聊的形式主义,我在咒骂那些金玉其外的行径时,在为那些学生会的干部们悲哀吖,也嘲笑起了孩子气的自己。

也许生活到了我们这个年龄就应该是那个样子了。可是我怎么就长不大也接受不了那些啊?!

我放弃了平时走千百回的那条经过两所食堂再到寝室的人来人往的路。有时从这条路走过,会觉得很无力,世界是那么大,有那么那么多的人,但我却找不到一个安静的可以让心灵休憩的小木屋,找不到几个可以用心灵对话的朋友。每每这时,我就会用力的大幅度的甩起手臂,狠狠的大步前进,仿佛这样就可以丢掉一切的不愉快。

这是一条人迹较少的但一路风景优美的直接通向寝室的路。我看到满目绿的发黄的树叶,树下绿的发黄的小草以及满天满地飞舞的精灵一样的柳絮,但却悲哀的发现少了什么。

是什么呢?我挠了挠纷乱的头发。

对了,就是它——鸟啼!

在这春意昂然万物竞自由的时节里,责骂能没有小鸟那欢快而自由婉转的鸣叫呢?在这微风醉人花香沁心阳光明媚的季节里,怎能没有小鸟那自由自在灵巧优美如天使的舞姿呢?

再仔细想想,我绝望的垂下了头。从去年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到现在,在这所不尽人意却让我感触颇多的校园里,我几乎就没有看到过鸟的身影听到过鸟的啼鸣。之所以用几乎,是不敢确定到底有没有,也许有,但那困难是在梦中。

小鸟在繁密茂盛的树林里唧唧喳喳欢快的鸣叫,兴致来了,还会站在枝头舞上一段,轻盈优美如天使,歌声嘹亮如天籁。头顶上密密匝匝的树叶却掩不到那纯洁剔透如海一样蔚蓝的天以及想棉花糖一样的羊群班的云朵。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班驳的亮点,如儿时的玻璃弹珠,有好象我们消逝的一点一滴的青春。

围墙外刺耳的汽笛声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故乡那优美的林景以及小鸟清脆的身影一下子就被拉的粉碎。我恍然,这里太喧嚣太吵闹太繁华了。火树银花的世界是不属于自由与惬意的,小鸟们也许来过这里,当他们发现这里不是心中那所小屋时,他们选择毅然决然的离开。

可是,掏的离吗?

不能,于是我在这繁华的都市的大街小巷里,在一次一次寻找的失望与无奈后,仍是怀抱一线希望乐此不疲不止不息的游荡、寻找。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找到的。

突兀的拐了个弯,便是另一片风景了。长长的一条道两旁开满了繁盛的簇拥的花。黄的、粉的、白的。恍惚间,我看见一只只美丽的蝴蝶,张开了翅膀在阳光下起舞。我用手去抓,却被她们轻易的躲过,我知道我怎么也抓不到她们的,于是静静的站着欣赏她们优美的舞姿。可是,她们却在一瞬间都停止了舞步,我着急了,用手去抓她们,希望惊动她们让她们舞起来,好让我在这天堂班美丽的画面中流连,手心凉凉的,放手一看,是一朵金黄色的花。

我的那些蝴蝶呢?我在心里吼着。

看着手心里安静的如公主一样躺着的花,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知道,我的那些蝴蝶全部都死在了现实中,我可能再也找不到那个像天堂一样美丽的画面了。

良久良久,我醒了过来,看着路人诧异的表情,我意识到了我的失态,收拢了眼泪,双手插兜向前走去。我知道在世俗的世界里,我刚才的举动有多奢侈。

只有到了那所小木屋,我才可以彻底的放纵自己。

我知道,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迎接我的又是一个人的游走,或者说是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