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风一样离去
风多了,他的声音好多,充斥了我的耳朵,云一般的棉花就塞不住了。他卖弄了我的情绪,我能听见那些声音负荷在我的脉搏上,一点一滴地透进了我的血液里。风声,他有几种风情?他能带走我的思绪,企图把我的灵魂从躯壳里抽离,随他而去。然而他却没能将我带走,只剩云停留在原地,而我也只好住进雨里。我学会了哭泣。
一直以为,风来自月球,空灵地活动着。在那些坑坑洼洼里捕捉,将尘埃慢慢剥离,然后在地上的人们就能看到在玉盘的四周还有光芒在散发。我坐在树下,叶子一片片落,枯萎的老树的毛发啊,轻轻落下。那些关于年华时光的诉说也就无声地下落了,伴着风声,有些低低的抽泣。捡起枯枝在地上划着风的形状,流年一般的虚幻。老人开始在我的身边扫扫落叶,一堆一堆的,他的嘴里叼着纸卷烟,一抽一抽地摇曳着那点小火星,好像它就聚集了夜的能量,扫把也有规律地划动着,摩擦地面的声音仿佛就紧贴着跳动的心,那么踏实的疼痛。我想起妈妈说我扫地时像在给大地的皮肤挠痒痒,她每次说完我,就夺走扫把自己忙活家务,我就像可爱精致的陶瓷摆设,那么端庄地摆在显眼的位置。我想我的存在,对于家人来说不是碍眼的,而是类似镇宅之宝,所以我就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待遇吧。恍惚间,老人已经集中好那些落叶,在墙角那里,用烟头酿成一把火,浓烟弥漫,燃烧燃烧。干枯的肢体啊,发出凄厉的哀鸣,在这个夜里将生命延长得更娇艳,染红了矮矮的墙头和高高的天空。火光映照着年轻和衰老的脸,我们的嘴角有残留的笑意,眼里也泛了泪光,从来没有觉得老人也有独特的美丽。他脸上布满了细纹和苍老的斑点,脸色也没有健康的红润,但是,我看到了岁月给他的智慧与力量。此时风过,带走了叶子的点点灰烬,也带走了我残浅的念想。
我是从什么时候感觉到风的存在呢?又是何时眷恋上他给我的感觉?可能二者是同时发生的吧。是在某个春季的窗前,妈妈抱着我感受一切的飘逸和气息;或许是在台风天时,我害怕地躲进爸爸的怀里;还是在风铃跃动了我的心情时;又或者是我坐着旋转木马时和风一起,起起落落。风,我喜欢海边他时而柔和的粘腻,时而惊骇的汹涌。我喜欢他的无孔不入,他的直爽,带着孩子气的破坏力,可以摧残人的意志,也能毁坏别人的家园,却来去自如、得心应手。或许,我们有时该防备他,但我却是无条件的接纳了。只凭那一点纯真的自由散漫,我想洒脱,像风一样离去。
我的情绪不再有大大的波动,没有特别的感叹,也不会长长的句调,短促的破碎的变成了我的风格。但是却没有了气魄,现在的我喜欢平淡的生活。所以不要怪我缓慢的步调,不要怪我只唱抒情歌曲,不要怪我拿着阳伞在小巷里徘徊……
此时,我在艳阳下,等着风。让我的灵魂,像他一样离去!失落过后,是该卷土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