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两位老师
很出心的一封信,述说着灵魂深处最圣洁的尊重,以及最温暖的情谊。祝福你们师生!
马老师、梁老师:
一年多了,咱一年多没有见面了,会偶尔想起丽君吗?很纯粹地想起,老师,会吗?这一年,对于丽君来说,是如此地短暂,但内心深处却有种难以承受的漫长感,有些话,有些感觉,丽君一直都不想说,总感觉,凭借我们的默契,你们可以心领神会,可以理解,就连此时的文字也是思索了好久才决定留下的,似乎,有些东西,只有此时手握半段青春,离开你们还不算太久的自己才可以说,以后,以后的自己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也不会对你们说,即使透支着微存的勇气说了,似乎也没有了意义。之所以通过网页将文字呈现给你们,不是丽君不想单独对你们说些什么,也不是丽君开始了追求时尚,是丽君希望你们可以确信文字的真实,确信,在丽君心里,你们都有独立的位置……
梁老师、马老师,你们知道吗,知道这一年多来咱们联系时丽君感到最幸福的是什么吗?是说出“马老师”、“梁老师”的时候,不知道是为什么,这就是丽君内心最深处的感觉,每当称呼你们的时候,丽君感觉自己好幸福,比感觉到你们听出丽君的声音时,要幸福,很多,很多……可是,不知从何时起,独自面对这称呼的时候却成为了一种痛……老师,这一年多来丽君很少与你们联系,但是,你们一直都是丽君生活中的一部分,在丽君心里有着各自不可替代的位置。每当丽君想听听你们的声音,知道你们最近好不好、开不开心的时候,丽君却不知道当电话拨通后,除了称呼你们,自己可以说些什么,应该说些什么,慢慢地,丽君习惯了想念却沉默不语;每当身处混乱之中,不得不面对复杂问题的时候,好想与你们说说话,听听你们的意见,可是,丽君还是沉默了,丽君害怕自己的倾诉会被误解为请求,就像关于走读的问题,你们以不同的方式驳回了我的倾诉,你们的“请求”,我们站在不同的高度上,有着不同的深度,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时差,好讨厌的时差,好可怕的深度,渐渐地,丽君又回到了四年前,去习惯泪流却不与人知;每当天气突变、漫天飘雪的时候,丽君好想对你们说声“老师,天冷,加衣!”,但是,丽君最终还是沉默了,你们的世界如此完整,身边的人会给你们“天堂”,怎会需要丽君那简单的一句话,几个字,一次又一次地,丽君习惯了牵挂却不留痕迹……就这样,丽君走着脚下的路,如果不是感觉到我们之间似乎有了更大的距离、害怕我们像相交线一样,在注定的交点后越距越远,丽君也许永远都不会说这些深藏在心底的矛盾与痛楚,总感觉,偶尔的流露是需要的,可平平淡淡、细水长流才是真实,浓浓的满足和淡淡的苦才是生活原本的味道。
老师,丽君感觉得到你们一直关心着丽君,关心着马涛与丽君的感情,但是,丽君自从离开学校后很少主动提及这方面的问题,不是毕业后改变了些什么,也不是不想将这个问题处理好,更不是丽君不想对你们吐露心扉,更多地是因为,不希望你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道,你们是否曾感觉到每次丽君问及你们问题的时候,是围绕着“我应该怎么做”,而没有过“能不能帮我……”,一直以来,丽君不希望你们搅进我混乱的世界,就是不想给你们添更多的麻烦,让你们为难,老师啊,丽君从未为你们做过什么,更不可以让你们为难,使你们不开心、不快乐。可是,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一种错?当一次又一次接到因为马涛联系你们而打进的电话时,除了感动、欣慰,剩下的,只有痛,痛在你们还是被牵连了进来,痛在为了使你们回到最初而冒险地欲言又止。梁老师、马老师,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给过马涛希望,自从他向我表白后,我一直都对他说“请把我放到朋友的位置”,直至到了高考后,我没有了办法,才对他说了家里的事,可是,我好痛,我不想提及家里的事,不想提及爸爸,虽然爸爸已越走越远,可丽君的痛却不曾削减,丽君不想更多次地重温爸爸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身边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妻子,没有女儿的痛。即使是这样,马涛还是不肯给感情一个阶梯,他说他会等待,可是,老师啊,丽君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又何必耽误他去寻找幸福,况且,你们应该比丽君更清楚地知道,这种感情的等待,对于马涛和我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太奢侈了,更何况,丽君无法接受自己作为一个背包成为某个人的另一半。马老师、梁老师,虽然丽君不善言辞,但丽君不止一次地以不同的方式与马涛谈过这些问题,但是,他仍然不接受我的答案,我做不到一次又一次接起电话后去谈论这个问题,我也有我的世界,也有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我还想有点儿自己的时间,看看书,写写字,如果十九岁的年纪都不可以有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那以后的人生中还能有多少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于是,我拒接他的电话,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会伤害到他,可是,老师,不是只有被拒绝的人会痛……渐渐地,他开始给我发短信,每当看到那似曾相识的祝福短信,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些什么,可他想要的,仅仅是“谢谢”吗?老师,丽君对于祝福的短信是很少回复的,当然我也不希望他人回复自己的祝福短信,丽君不需要信息的交换,丽君需要的是真实,其实,给他人的祝福短信,只是一点自己本心的流露,又何必计较他人的本心给了谁?!一直以来,丽君都觉得,人活着,最重要的,是对自己诚实,这应该也是在成长的路上,内心不可以丢的东西。马老师、梁老师,其实,真正的丽君是很脆弱的,也希望有一天,可以有一个人让我的生命变得完整,使我的字典里可以没有“坚强”,只是,现在生活的重心,是妈,是爷爷、奶奶、姥爷,是学习,对于妈,我会时时刻刻尊重她的选择,希望她再次找到幸福,对于爷爷、奶奶、姥爷,尤其是爷爷、奶奶,丽君会做一个孙辈应该做的,尽一份心,让他们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苍凉后感到温暖,对于学习,尽量踏实地走好每一步,有一天,有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可以养妈,可以养活自己,可以为亲近的人做些什么,等到一切渐渐稳定后,再开始自己的生活。老师啊,对不起,丽君辜负了你们的心意,辜负了马涛,可那是我生命的底色,我必须选择的路,丽君宁可辜负他一时,也不辜负他一世,对不起。
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贺卡,这些贺卡都是丽君设计制作的,不精致,不华美,也没有实用价值,仅仅代表了丽君的一点心意,当初决定每年教师节和元旦将贺卡寄给你们,每年都设计不同的样式,每次寄出的贺卡都注入不同的元素,而制作每张贺卡剪下的部分,丽君会整理好,留作纪念;在选择邮递业务的时候,感觉平信和挂号信都不是很安全,而快递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所以选定通过邮政快递将贺卡寄给你们;在填“详情单”的时候,我考虑过电话号码的问题,但想的更多地是魏老师,因为高一一年,魏老师从未公布过私人的联系方式,虽然我有她的私人号码,但“详情单”上还是填的物理组的电话号码,觉得即使魏老师不在那个办公室,应该也可以找到她。我没有想到梁老师在收到贺卡后会遇到那样的问题,如果你们觉得这样不好的化,我会尊重你们各自的选择。但是魏老师那边,如果没有什么变化的化,最近两年我还是会这样做的,毕竟,魏老师与你们不同,虽然丽君也没有为你们做过什么,但至少你们可以得到回应,丽君可以做到与你们说说笑笑、无话不谈,而每当面对魏老师的时候,丽君总是不知所措,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知该做些什么,只会看着她眼睛之外的地方淡淡地笑,我亏欠了她太多太多,总是让她寒心,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我扼杀不了与她相处时的异样之感,可不论与魏老师的感情如何,丽君都不能否认她曾为我所做的,她可以施恩不求报,但丽君不可以视而不见、麻木不仁。虽然,现在无论我做什么都不可能还清魏老师曾经为我所做的,可我必须去做,在一定程度上说,这样做并不是在安慰自己那愧疚的心,而是希望魏老师可以感觉到付出终究是会有回应的,希望魏老师可以继续给其他人温暖,也许其他人在感受到她的温暖后,可以给魏老师更多的回应,为魏老师做些什么,让魏老师感受到别样的温暖。也许,魏老师体会不到丽君的心意,但我凡事总愿意多相信他人一点……马老师、梁老师,不论如何,你们要知道,丽君可以给你们的,也许永远都给不了魏老师。就如同,每次妈看到我写写画画、折折剪剪的制作贺卡,总会说“你什么时候能为我这么上心啊”的时候,虽然我没有对妈说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可丽君心里明白,丽君给妈的,也许很难给予你们,就像你们会不留余力地去用生命保护自己的孩子,而很难做到无所顾忌地去对待其他孩子一样,毕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不是每个人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做到的,达到这样的境界,需要的不仅仅是各自珍惜对方的信念,也不仅仅是时间的历练,更需要的,是很好的感情基础和彼此信任、相互担待的胸襟。当然,对于丽君来说,你们完全不是“你们”,不是一个整体,在丽君心中,你们都有各自的位置,坦白地说,对于与马老师的感情,相对来说,丽君要更放心一些,高中三年与马老师经历了许多,在磕磕绊绊中更加地理解和信任,而与梁老师则不然,一路走来,风平浪静,三年的朝夕相处,唯一缺少的,是彼此承载误会的能力、消除隔阂的勇气,这也是为什么,这一年多来,丽君因梁老师而来的痛更多一些的原因。老师啊,“爱之深,责之切”,如果可以的话,丽君做的不对的地方,一定一定要告诉我,给丽君改正的机会,好不好?
马老师、梁老师,过不了多久,丽君就二十岁了,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需要面对更多的问题,也需要更多地接受现实,同时需要更多地在坚守中妥协,当然也需要对自己的人生和职业生涯进行合理而长远的规划,老师,别担心,在成长的路上,丽君不会丢了不应该丢掉的东西,也不会捡起不应该捡拾的东西,丽君始终会是你们的丽君,如果做不到在心中称我为“丽君”,如果我们不可以有远方,那可不可以给许丽君一张通行证,让我永远有机会对你们说出“梁老师”、“马老师”?而你们,也一直会是我的马老师、梁老师,老师啊,人生的经历不是走过了就可以忘记的,该记住的,还是会记住的。
梁老师、马老师,好好照顾自己啊,需要人说说话的时候,记得身后还有丽君。
丽君
8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