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
回娘家在笔者的文里是一种享受,字里行间都弥漫着浓郁的亲情。感情饱满,叙述流畅,语言清新。
周六晚初中同学小聚,为送同学丽霞回西董,索性带上女儿一起回了北禾村的娘家。并计划早上起床后和女儿去鹤伴山方向跑步。
北禾村是西董镇一个美丽的小村庄,坐落在鹤伴山东北部的山脚下,当年美国学者付静曾在该村考察。今年春天母亲随哥哥搬到北禾村的小别墅楼。这儿环境优雅,空气清新,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倒是一个理想的世外桃源。只是因为离得远了,我们姐妹见母亲的机会明显少了很多。趁女儿暑假,利用周末时间能和母亲住一个晚上,想想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进得家门,女儿和姥姥招呼过,便和小侄薪博上楼啦他们这个年龄段的悄悄话了,我和母亲哥嫂坐在客厅说话。见哥哥明显是喝了不少酒,坐在摇椅上,饱含深情的讲述对母亲的感情。自打父亲去世以后,老哥明显表现出对母亲的依恋,且逐渐浓郁,经常听哥哥唠叨,三天见不到母亲,心里就会感到不踏实。前些日子母亲住在水库的大姐家,哥哥嫂嫂催了三次要接回母亲,姐姐姐夫没答应,哥哥急了,不由分说就把娘带了回来。坐在哥哥和母亲身旁,听哥哥醉意的念念叨叨:靳云星(大姐夫)啥毛病,你的娘吗?哼!我哈哈大笑,真的被老哥听似幼稚的话语感动了,近六十岁的汉子了,却怕别人跟他抢了八十几岁的老娘。尽管是酒后,却令我感动不已。
母亲的寝室在一楼东侧,房间摆放着大小床各一张。我和女儿睡大床,娘睡小床。简单的洗刷过后,我们躺下来准备休息,女儿却一个劲咳嗽。本以为咳嗽几声就会好的,不成想咳嗽越来越剧,起先母亲叫我找饼干给孩子压一下,见不怎么管用,就令我起床给女儿找药吃。鼓弄好这一切,已近午夜,我们才得以继续休息。母亲年纪大了,有起夜的习惯。我该是职业的缘故吧,对声音特别敏感。每次娘起床到从洗手间出来的任何声音,我都会听得清清楚楚。一夜娘是起了三次,中间一次大概是大便吧,好久没有出来,我明知不会有事,但依然不敢睡着,仔细听着洗手间的声音,想象着各种不测的发生,直到后来听见娘呼吸和咳嗽的声音,我才肯松弛下来。闭着眼睛等,直到听娘躺下,才踏实睡着。
天亮了,随着手机闹钟的铃声,我睁开了惺忪的双眼,看看女儿仍在熟睡,想想她昨晚吃的感冒药,不忍心打扰她,母亲和嫂子早也起了床。见我起来,嫂子约我去逛早市,早市就在小区门口不远处,市上水果蔬菜、新鲜猪肉、虾皮咸鱼应有尽有。菜摊前,我们五毛钱秤了三个茄子,我正在惊讶乡村的蔬菜便宜,嫂子却又拿起一个茄子放进了已经秤好的方便袋,说搭上一个。买茄子的女人尽管不高兴,却也没怎么阻拦,嫂子令我提起茄子随她走,我不由得暗暗为卖茄子的妇女叫苦。
回到家里,见女儿仍在酣睡。嫂子忙活早饭,我便一人骑上哥哥的山地车走出了家门。突然改变主意,不想去鹤伴山方向,改路去探一下回县城的柏油马路是否有突破口。因为修路,景观大道直通和鹤伴山的路堵了,每次来北禾,必须绕路走好大的圈,且路段坑洼不平。眼看新公路即将修好,我们都盼着早日开通。只是部分修好的路段也被填堵住,还不肯让汽车通过,我想试着看看是否有捷径可以开通。
骑着哥哥的山地车,我沿着齐星驾校门前的马路向西向北行走着。沿途绿色的庄稼和清新的空气令我感到了回归自然的惬意。只是路上行人稀少,不由添了一份胆怯,沿大马路继续前行,路上更是空无一人,倒是各种鸟儿在马路上随意啄食跳跃着。再往前走,清晰看见了用土堆挡住的去路。无奈,只好打消了寻路的念头,但心情依然明朗。宽阔的柏油马路,任我横行,转弯甚至不用左顾右盼就直接掉头,像一只出笼的鸟儿,看看周围确实无人,我舒展肢体,做出几个怪异的动作,像个孩童,奋力驰骋在郊野。又见路旁的玉米地硕大的玉米着实喜人,想停车掰几个的念头便在脑海里打转,直到走过了那片庄稼地,也始终没敢付诸行动。
回到家里,早餐已经被嫂子弄好:热乎乎的茄子炖粉皮,我叫不出名堂的鱼,香喷喷的嫩棒子,甜甜的南瓜粥,还有嫂子手蒸的大馒头,不由我食欲大增,叫醒女儿,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吃早餐。只吃得我蹲不下去,像往常一样,对着娘嘟哝几声“撑煞咧!”。换来娘一句嗔怪:才吃了几口,就又撑煞咧!
饭后坐在沙发上和家人一起看电视聊天,因为夜里没睡踏实,我犯困打起了盹,却不能对娘说明缘故。女儿倒是兴头满足,考虑还得敦促女儿学习,于是我准备带女儿回县城小家。看得出娘和哥哥都有些不舍,却也说不出别的。娘还是老习惯,拄着她的龙头拐杖送我们娘俩走出小院,看我们上路,直到我们走远。
仿佛昨日我还是亲娘的娇娃,今日我却已成娇娃的亲娘,娘是真的老了。父亲走了,子欲养而亲不在;还有老娘在,亲还在,莫忘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