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

蒙河清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8-28 15:19 责任编辑:帅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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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作者叙说同学小芳的往事,表达对她的容忍与善良的赞美,敬佩她人格的。“傲气不可有,傲骨不可无。”人与人之间相处,宽容、尊重、理解,这才是做人的高尚风格。

这天,我正独自走着,一抬头在人行道上迎面碰上了小芳。她轻施淡妆,白色衬衣领雪白鲜亮,一身黑色西式小翻领制服,黑色高跟鞋。她与我热情地谈起各自近况,表情神采飞扬,与学生时一声不响的黄毛丫头判若两人。我正思忖,一辆矿交车疾驰而过,小芳赶忙说:“我走了”,扭转身飞快地追了上去。我心想:当干部了,还是和当初一样小气,一元钱小巴多得是,要那样着急地赶矿交车吗?

我望着小芳清秀的背影,左右甩动的马尾巴辫,十八年前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小芳与我初中三年在一个班,我们还是小老乡。小芳黝黑的皮肤,近视眼镜下藏着一对小眼睛,脑后只用皮圈扎一马尾巴辫,衣着简朴,却收拾的干干净净。我的同学小芳与李春波歌曲中的“小芳”不大一样,没有漂亮的外貌,脾气还有点古怪和倔强,不怎么与同学说话,喜欢一个人用功读书,常常课间十分钟也在座位上看书、写字,所以每回考试都是拔尖的。我与小芳的座位只隔着窄窄的过道,只是难得一见那双小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的样子,我看到的总是一张忧郁的脸,三年时间里,一步之遥的我很少与之交流。

班里有人说小芳家三个女孩,经济条件不好,所以不刻意打扮。我却不这样认为。当时大部分家庭都是两、三个孩子,经济都不宽裕。凭我感觉她家里大人重男轻女,造成了小芳自我封闭心理。

孤独与抑郁不是小芳的错,而无端的受到欺辱是让人颇感意外的事。有一天课间时间,她正在座位上看书。班里的阔少王爱虎从教室后面跑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辫子,她疼得把头侧过一边,几番挣扎阔少才放开了手。她愤怒地指责。阔少嬉笑着得意洋洋走开了。我心里为小芳抱不平,但是王爱虎那家伙在班里拉帮结派霸道惯了,全班没人敢惹。我从内心往外厌恶阔少的行为。

过了几日,阔少王爱虎又来了个饿虎扑食一手揪住了小芳的辫子,一手把小芳的头摁在课桌上。小芳的眼镜就紧贴在课桌上动弹不得。班里的女同学都看热闹,有的甚至傻笑。小芳强忍着屈辱和疼痛用劲挣扎,猛然间站了起来。阔少不得已松开了手。小芳含泪怒斥。也许是受了小芳的断喝,也许阔少王爱虎自知理亏,没再动手动脚。在一旁的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光阴荏苒,小芳上了三年高中又考上了某煤碳专科学校,毕业后分在本矿选煤厂,因成绩突出,不久竟被破格提拔为选煤厂筛选队队长,成为矿山生产线上少有的女队长。

人生的闹剧常常在现实生活上演。王爱虎那个阔少曾经衣着入时,成天哼着不着边际的小调,跳着让人看了起鸡皮疙瘩的抽筋舞蹈,在班里趾高气扬,指手画脚,初中毕业后在社会上浪荡了几年。他当干部的父亲走了门子才把他弄进了选煤厂筛选队,没想到成了小芳的队员。阔少王爱虎干了不足一年竟因痹症后遗症发作,走路一瘸一拐。小芳不计较过去阔少对自己的恶行,安排他看岗位。但阔少终因痹症严重不能继续工作。

我常常清唱: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除了是表达对她的容忍与善良的赞美,还有对她人格的敬佩。噢,我心目中的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