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野人出没地
文笔细腻,语言优美,意境悠远,点面结合,重点突出,描摹生动传神,自然赋予人类的美景一一展现在众人眼前,结尾起到画龙点睛之作用,欣赏!
原始森林神农架,因华夏始祖炎帝神农搭架采药而闻名于世,近年媒体又对那莽莽林海之中有无野人的问题展开争论,更平添了几份神秘,由此引得无数中外游人尽折腰。
神农架地处鄂西北边陲,北顾武当,南镇三峡,西望陕渝,东瞰荆襄,总面积达3253平方公里。据考察,境内有高等维管束植物2762种,野生脊椎动物493种,可入药的动、植物达2013种。专家指出,神农架几乎囊括了北自漠河、南至西双版纳、东至日本中部、西至喜马拉雅山的所有动植物物种。神农架不仅是华中地区的气候调节器,还是稀缺经济资源的富集区,矿藏资源也十分丰富。
我曾有幸在三个夏日里,走进这古老、苍茫、葳蕤、神秘之地。每次幸临,感受各异。首次去时,因对相关概况知之甚少,走马观花一遭,加之时间太过长久,因而记忆模糊;再次前往,细雨霏霏,冷风刺骨,山雾笼罩,视线不足一米,车辆不敢挪步,只得半山而返;一个天高云淡的日子,有朋自远方来探奇相邀,我再次走进了这世人向往的神秘之地。
清晨驱车从昭君故里兴山古夫新县城出发,沿着明澈如镜、昭君浣纱遗香的香溪河之岸的318国道那宽阔的柏油生态二级路溯流而上,一小时抵达景区木鱼镇。山谷之中,原来只有几间木头板壁房的小寨子,如今已是群楼林立。临街二面,那满盛山珍的店铺和一尘不染的餐馆、旅店大门敞开。宽敞的街道之上,车辆往来穿梭,游人顾影流眸。
穿过小镇,小车盘旋逶迤于如玉带的山道,路边,不时晃出一坡翠绿的生态茶园。半山腰里,那绿草茵茵的草地之上,依山而搭、供游人夜晚住宿的一间间窝棚,使我联想起先民生存的艰辛。山颠之上,云雾升腾,山天相接,恰似仙境。钻过浓雾,仰望天际,一缕缕金光从奇形怪状的云团那洞里斜出,如黛的远山清晰可辩。将车插入景点板壁岩那仅存的几个空位之中,顺着卵石铺就的石阶小道随人流爬上山垭口,眼前显现出一堆堆巨石,有的如雄凤待哺,有的似金蛇戏兔,有的象玉龟问天……神形各异,让人惊叹。转过石堆,出现了一块碧绿的草坪,我们横七竖八地仰倒在柔软如毯的草甸之上,一任凉风洗浴,宛若浸入冰凉的溪水之中,身心得以净化,顿感物我两忘。
顺坡而下,进入传说野人栖息的幽深山谷。谷中,冷杉苍翠,树藤缠绕,崖壁之上,茵绿的青苔朝下滴答着水珠。走过有如神仙相会的会仙石门,绕过路当口那笔直挺拔、直指云天的一棵古树,一方岩洞的洞门正向我们敞开。洞门石牌上书:“野人栖息地”,洞为长方形,约有一间屋大,三面透光,好一处野人遮阳、挡风、避雨、御寒之所。
老家与神农架山脉相连,小时候听过各种版本的有关野人的传说,其中一个传说最合儿时口胃:一日,与福禄二星对弈于神农巅峰、能预知阳寿的寿星一时心血来潮,掐指算出,当晚阴间黑白无常即来山下索取那与瞎眼母亲相依为命的一少年男孩的性命。寿星遂起怜悯之心,按下云头,扮成算命先生来到他家,吩咐男孩躲避于地窖之内。黑白无常找不到男孩,岂肯善罢甘休,于是寿星便让男孩远遁于原始森林之中。临走之时,与男孩两小无猜的一小女孩也哭着跟进山里。过了一段时日,男孩陟岵陟屺,走出深山,回家探母。他哪知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眼前的一切已面目全非。因语言不通,加上一身红毛,山民见之都躲,无可奈何的他只得伤心地重新回到深山之中。二人搭窝于树,采果为食,繁衍后代,自成一支。
老辈人讲,野人身长一丈,足长两尺,双臂过膝,一身红毛,力大无穷,寿长千岁,时而荡于树上,时而攀于绝壁,健步如飞。若捉住活人,便哈哈大笑直至晕死,这是专给你逃脱的机会,如若不逃,醒后的野人觉得自己被人小瞧,一怒之下,便将你撕成两半,扔入沟谷。
野人的传说故不可信,但也并非空穴来风。据土著人讲,一药农进山采药,远远望见一红毛巨人直立于岩洞之中,吓得几天不能开口说话。后一探秘者根据所指方位进山,果然在一古树干上发现了几缕红色毛发,经化验,其成分介于人类与兽类之间。
无数好奇者进入深山,寻找野人足迹,其中有一位大学生尾随金丝猴进入密林深处而迷路,几年过去,杳无音讯。他能否似野人般饥食野果,渴饮山泉,亦或融入野人队伍,若干年后,又有一支新的野人存世呢?我们在心底为他祈祷、祝福。
顺着弯曲的山道爬上神农顶,立于高塔,举目四顾,层叠的山峦、纵横的沟壑尽收眼底,顿生“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感慨。此时心想,野人大概就在那山峦和沟壑之间吧。导游介绍,真正的绝顶是距左侧1000多米处、海拔3100多米的山峰,为减少人为的生态破坏,所以公路没有修到那里。平眺绝顶,浮想联翩。自然界果真是“山外有山”,那么,人生倘若有可攀登之绝顶,会不会绝顶之外有绝顶?
顺着右边山道而下,爬上又一山垭口,手把木质横栏,鸟瞰神农谷底,那氤氲的雾霭时而集聚,时而飘散。透过密雾缝隙,但见那峡谷陡峭险峻,深不见底,令人晕眩。凉风徐徐吹动,衣衫猎猎作响。在那谷底,会有野人的足迹吧。
车进树林葱郁的金猴岭,走过小木桥,来到生态动物园。铁笼之中,无数珍禽异兽仿佛睁着一双双求救的眼睛。虽然人们对那身披金装、憨态可掬的金丝猴赞赏有加,此时我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这些生灵本可以自由自在地游荡、翱翔于天地之间,只因供人观赏而被囚于笼中,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吧。假设野人被人类活捉,也将遭遇同样的厄运么?
晌午过后,一行来到又一景点神农坛。从谷底的停车场朝上仰望,那左右二面宽阔气派的一步步石阶直指山巅。石阶正中的绿化带里,遒劲有力的“神农祭坛”四个大字分外醒目。
我们从右边的卵石小路上坡,只见路边林中那一棵棵树下立着石牌,上写领养人姓名、住址。一清扫路面的大姐告诉我们,这些树都是好心人花3000-5000元领养的。有的是情侣树,有的是兄弟树,有的是父子树,领养人把树当成家庭成员一样看待。平时由林工培育,工资在领养费中列支,每年底林工都要给领养人寄去照片,使其掌握生长情况,有的领养人还时常主动写信来询问呢。
爬至山腰,一棵千枝万桠的古树映入眼帘。导游介绍,古树名为铁坚杉,高约35米,直径2.47米,已有1200多年历史。相传当地有个富霸想用此树为自己打造棺材,为保护神树,山民便悄悄地将铁钉钉于树干之中,富霸派人砍伐,结果火星迸射,疑是神树显灵,吓得节节倒退。这棵神树,后被有关专家、学者誉为“树王”。立于巨树之下,无不使人感到自身的渺小和生命的短暂。树从定植到如今,大概也只有高寿的野人才能领略其全过程吧。
转身向左,走下斜坡,来到一大坪的场坝,在那山根之处,摆放着一个硕大的香案,里面的红烛香烟缭绕。顺着两排石阶抬头,只见云天相连的山巅之上,矗立着我们的先祖神农炎帝那人牛合一的巨幅塑像。走近巨幅宣传牌,细读介绍:炎帝少而聪颖,三天能说话,五天能走路,三年知稼穑事,一生为百姓谋福,后人记载有“降牛以耕、焦尾五弦、织麻衣葛、陶石木具、原始耕作、医药救民、日中为市、穿井灌溉”等八大功迹。炎帝为减少百姓病痛而遍尝药草,一天中毒72次。祭坛之前,我沉默深思,对这胸怀天下、大爱无边的始祖炎帝而肃然起敬,也对那酒池肉林、草菅人命的后世帝王而深恶痛绝。
景区观赏歌舞,同样情趣盎然。一条清泉涌动的水渠将看台与舞台分开,看台在露天场院,舞台内外,用枯藤古树装饰,更显古朴神秘。音乐响起,青年演员或歌或舞,时不时从舞台之上吊放树枝、山竹点缀,展现出原始森林的特色。尤其是那曲梆鼓,更令人击节叫好。他们将山民用于驱赶野兽的空圆木搬上舞台,演员身披枝叶,歌声唱起,雄浑高亢,敲击圆木,梆梆有声,仿佛把人带到了钻林取火、木杈狩猎的蛮荒时代。
我们行色匆匆,目击与足及不过尔尔。神农架峰险石奇,古木参天,这“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的去处,可谓一山一式、一步一景,那似雾霭的一层层神秘面纱尚须揭开,尤其是我们人类的近亲--野人之迷亟待探寻,我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