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爷爷

水在冰L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8-26 17:32 责任编辑:欧阳始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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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爷爷,您已经微笑着走远,不知道天堂里是否温暖惬意,只盼爷爷记得离别的路,有空时回家看看。永远想念亲爱的爷爷……作者文字朴实,期待更好!

今天是爷爷离开我七年的忌日,我不能亲自到他老人家的坟头然一炷香,为他作揖磕头,可是任何东西都阻止不了我对爷爷这七年来深深的怀念和无限的眷恋。我借用文字在爷爷的忌日记录我的哀思,表达我的心情。

爷爷出生于民国时期,复杂而深刻的经历都印记在他生前那张衰老沧桑的脸上。奶奶是自幼进了爷爷家的门,那时叫童养媳。在那个对生育没有限制的年代里,他们一共生养了九个儿女,可是在我的记忆里爷爷奶奶之间相处的如同路人,我很少看见他们说话。

爷爷不只是和奶奶之间,和我们这些子子孙孙也少有交流,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做着他看在眼里的农活。童年因为爷爷的少言寡语,我和他之间生疏许多,除了每次唤他吃饭,我几乎很少叫他爷爷。待我稍稍长大一些我慢慢从爷爷的眼神读懂了他对我们的爱,也渐渐的亲近他。

小的时候,每当和小伙伴玩耍时不小心摔倒后,坐在旁边看护我的爷爷总会很快扶我起来,揉我摔痛的膝盖,擦我滴落的泪水,心疼的看着我却什么也不说。

爷爷很少说话,也很少笑。

小学三年级时我们学写书信,写了很多次,老师给我的评语却一直是“前言不搭后语。”放学了,同学们陆续回家,我被老师“扣”了下来,“放行”的条件是“直至语言通顺。”

爷爷接我回家,我因“语言还不够通顺”仍然在接受“改造。”天黑时,爷爷领我回家,我一直哭,爷爷就一直给我擦眼泪,一路上我们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大概有半个月,我们家收到远在东北的叔叔的来信,随信寄给我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一条花裙子。在那个仅仅凑合解决了“温饱问题”的岁月里,这些东西可算“奢侈品。”叔叔在信中说收到我写给他的信,写的不错,寄的东西算是给我的奖励,告诉我要好好学习。当时我并没有那么多的考虑自己什么时候给叔叔写的信,只顾“享用”那些“奢侈品”,我穿着那条花裙子跑遍了整个村子。那种好心情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我知道了是爷爷把我作文本上写给叔叔的信寄了出去。

爷爷很少笑,可是他喜欢看着儿孙笑。

爷爷上了年纪不能再干农活时,闲不住的他就一心饲养家里那头老黄牛,他每天给它喂草,饮水,帮它梳理毛发,拉它进进出出了近四年,直到它不能耕地。卖掉老黄牛的那天,爷爷不停地用那双干瘪的老手抚摸老黄牛的头,那一刻我看到老黄牛眼里有泪,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动物流泪,也是我唯一的一次看到动物也有浓浓的情感。

我自幼就和爷爷生活在一起,中学时离家住校,住校的日子里有时爷爷会步行近十里路只为看我一眼。在爷爷弥留之际他唯一能认识的人只有我,当我回老家看望他时,满满的一屋子亲人,他艰难的唤出我名字的那一刻,我已泣不成声。

爷爷走了七年,今天是他的忌日。书写关于爷爷曾经的点点滴滴,泪水已不由噙满我的眼眶,模糊着我的视线,隐约中感觉爷爷就在我面前,依然像从前那样看着我,眼里充满爱抚。在爷爷的眼神中我怀念着,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