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梨的记忆

沙漠边缘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8-26 15:14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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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感谢酸梨在过去的时光里留下了值得自己怀念的东西,也把那青褐色的,吃起来又酸又甜,一点杂味都没有的记忆在心中珍藏。文章舒张有度,描写生动,富有感情。

今天早晨,天阴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雨。于是匆匆在社区小吃店里随便吃了些早点,就朝社区的菜市场走去,一路上看见卖菜的大娘大婶,大爷大叔们个个拎个菜筐,匆匆忙忙朝市场走去……

进了菜市场,犹如进了瓜果的海洋,只见里面人头攒动,人声喧哗。若大的市场里就数瓜果摊最多,瓜果摊前最热闹。桃子,杏子,李子,苹果,梨,沙果……可以说鲜嫩丰富,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看,那那瓜果摊儿一个挨一个。从东到西排了长长的一串,摊前都围满了人。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拿着一一个食品袋,指指买桃子的摊主说:“这桃子多少钱?“一元五角。”中年妇女说:“这么贵啊?”另一个妇女在一旁说:“到别的摊子上看看”一位老大叔指着李子问摊主:“李子咋卖?”“大叔,不贵,你要一元三角”。“葡萄,葡萄,又嫩又甜的葡萄”“好杏子,快来买哟!”

市场里的水果让人有目不暇接的感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这香味弥漫了整个水果摊。你瞧,有红喷喷的,黄澄澄的苹果,有嫩金色的,残棕黄色斑点的酥梨;有黄灿灿大杏子;有红扑扑,水灵灵,桃顶尖弯弯的桃子;有翠绿色的,像一颗颗碧玉似的翡翠,晶莹剔透的葡萄;还有看起来溜紫溜紫的,叫人眼馋的李子……其它的水果也经常吃,倒是新上市沙果却轻易不会吃到,除非到了六月底七月初才能吃到,沙果树和苹果树有些相似。或许是苹果树的一个种类吧。但果实却没有苹果那么大,长得圆圆的,小小的,和杏子一般大,黄中带红。猛然看起来像似没成熟的苹果,但吃起来却比苹果更有味,沙沙的,甜甜的,也有些涩,价钱也很便宜。看着看着,脑子里突然回想起家乡的酸梨树上的酸梨了,也是这么大,但是酸梨的色泽却不像这沙果。酸梨暗红中带点绿,长在高高的酸梨树看起来甚是好看,犹如晶莹剔透的紫红玛瑙一般。几十年没有见到酸梨树和酸梨了,不知现在有没有酸梨树了,家乡是否还吃到那酸得摇头的酸梨,我无从得知。但是记忆深处那摘酸梨的一幕幕情景在我的脑海里展现出来,他是那么清晰,那么让人回味。

记忆中的老家水果树不多,除了杏树,梨树,苹果树之外,很少有什么其它树种,往往每年麦黄季节,杏子,梨等才能露面,而且数量很少。其他时间是一般吃不到这些水果的,一来这里比较偏僻,二来从外地运来费用很高,一般人家是吃不起这些水果的。倒是那山上的酸梨树上的酸梨就没有这么多讲究了。那一颗颗酸梨树长得非常茂盛,叶子虽比家里栽种梨树的叶子小,但树冠却比梨树树冠大。当然也有小的看起来瘦瘦有些缺乏营养的那种。

酸梨树好像天生像是长在山上的树种,茂盛,也极富生命力。谁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长在这里的,谁也不会去理它。只是在麦收季节,人们才会想到那满树的酸梨,人们才会想到该到了摘酸梨贮藏酸梨的时机了。对于他的来源无从考究,只是听有些老人说,酸梨树是寻食的狼吃了酸梨树上落下的酸梨,拉下粪便,经风吹雨淋,酸梨子慢慢发芽生根最后长成树的,也有人说是人吃了梨,将梨子扔在田埂上麦田里经风吹日晒自己长出来的,究竟是否属实也无从考究。

酸梨树一般都长在山上麦田里和麦田垄上,零零散散,没有标准。摘酸梨对孩子们来说是件有趣而开心的事。酸梨树的树枝很硬,很容易划伤皮肤。而且有一种类似胶质的东西,很容易粘手,和衣服。因此一般大人们不怎么上树,都喜欢从家里拿一根长的木杆,站在田垄上朝书上猛打酸梨树,这时酸梨连同叶子像下雨似的纷纷落了下来,站在田里或田埂上孩子们都高兴的如拾宝贝似的将落下的酸梨一个个拾进自己准备背篼或手提框里,拾着拾着,嘴里也不停地吃着,脸上绽开的是开心笑容,总觉得这时的酸梨是最世上好吃的东西。尽管酸梨不怎么熟,吃起来又涩又酸,但是孩子们却品尝不出酸味,好像在她们嘴里只有水又多,味又甜的鲜活酸梨了。在吃着拾着的过程中随身带的背篼满了,手提的框子满了,随后便带着收获的喜悦回家了。

当然这只是在没有庄稼的田埂上摘酸梨的情况,在有庄稼的麦田里摘就没有这么简单和随便了。往往人家不允许,害怕踩坏人家的庄稼,让人家的收成受损失,即使你去摘人家也不让你摘,人家也要采摘啊!如果你不顾人家劝告强行去摘。不但受到人责备,还要被臭骂的,如果遇到不讲理和霸道的,,不但揍了你还把你的东西没收,还要再在你家门上破口大骂大人不好好教育自己的子女,让自己出来做伤天害理的事,让大人显得很没面子。因此大一点的孩子趁中午吃饭时机后大人睡午觉机会悄悄的背上背篼,提上框子,去人家看不见的地方去摘。

有次正值中午时机,天热,大人们吃过饭早早睡午觉了,我们孩子都睡不着。二哥叫上我去摘酸梨。这次走的远,我们想这下可以安心去摘酸梨了,一路上山路崎岖,沟沟坎坎,真有种受罪的感觉。但是为了摘到那诱人的,让人想到酸的直流口水的酸梨,也顾不了这些。尽管有些累,但也只好硬撑着,走着走着,我落在了二哥的后面。二哥让我快点走,否则,人家睡起来就不好办了。既然出来了也没有什么埋怨的,只好打起精神跟在二哥后面,终于在距离家二里多的一块没有收割麦田里找到了酸梨树。树上酸梨好多,看起来没有熟透,否则早就让人摘了。我和二哥当时走的匆忙没有带长木杆,只好折了个白杨树枝当作棍子已做备用,棍子有些短,二哥只好爬上树,摇了几下酸梨树,或许是没有熟,落下来的酸梨不多,没办法二哥只好用折好的棍子打下来再拾。二哥边打边对我说:“赶快拾,别磨蹭了要不然人来就糟了”。我一边在麦田里拾,心砰砰的乱跳。生怕有人从背后跑来。尽管有二哥壮胆,但还是心有余悸。拾着想着,总担心有人从后面追来。总想着夺东西,挨打受点皮肉之苦的事。我一边蹲在在麦田拾,麦子被拾酸梨的我踩的不像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不狠狠揍一顿才怪呢!我一边拾一边对树上的二哥说:“哥,你快下来,我害怕有人来!”二哥却在树上说:“你拾,别废话,有我在,你不用怕,有人来我看得见。”听了二哥的话我没在吭声。在拾得腰酸腿疼,随身携带的背篼,手提筐快要满时,只听见老远处有人喊骂,好像骂我们的。二哥从树上爬下来对我说:“不好,有人朝来了,赶快跑!”说着背起背篼就跑,我也顾不上问什么,也拔腿就跑,由于是山路和田埂,加之手里提着筐怎么也跑不动,磕磕绊绊,膝盖上蹭掉好多皮也没觉得疼痛,一路上框里酸梨撒了许多,二哥背篼里的也是撒了不少。要追的人幸好和我们有段距离,那人没追赶上来。跑着跑着,喊骂的声音越来越弱了,最后声音消失在布谷鸟和蝉的鸣叫的喧嚣中。虽然远离了追赶,但我仍觉得如临大敌。到了家摘的酸梨由于人追赶撒的所剩无几。我也瘫坐在了地上,气喘吁吁,膝盖钻心的疼痛,二哥倒像没事人似的。从这以后再也不敢在人家麦田了不敢摘酸梨了,尽管酸梨多么诱人。

往往摘来的酸梨太酸太涩,一般不能吃,每家都喜欢贮藏起来,过上四五个月拿出来吃。贮藏的方法也很简单,用一口缸里面垫上麦柴,上面用棉被之类东西盖严实,不要轻易打开,如果打开太勤,会变成嚼不烂的铁疙瘩,那将前功尽弃,因此大人对贮藏酸梨的东西看的很紧,一般不让孩子接近。因为这是冬天没钱人家的唯一水果,那贮藏好的酸梨拿出来呈青褐色的。吃起来又酸又甜,一点涩味都没有,非常好吃。经济困难一点的家庭更是舍不得吃,拿到集市卖点钱,换点油盐酱醋,及零花钱。集市上卖酸梨的也不少,都是用提兜和篮子小心翼翼提到街上卖,以便卖上个好价钱。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我已经有三十几年没吃过家乡的贮藏好的酸梨了,就连酸梨树长什么模样也记不起来了。现在想起当时的摘酸梨那种情景来,仿佛如在昨天。如今,生活在城市里,天天吃着水果,有本地的苹果,梨,桃,苹果,李子,沙果,有外地产的的香蕉,菠萝,樱桃,芒果,草莓等等,总觉得吃的多了都吃不出味儿,那记忆中青褐色的,吃起来又酸又甜,一点杂味都没有却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