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访老街
一路走来,老街风景依然伫立着,眼神里满是古老的痕迹!消失的是岁月的脚步,不为人知的往事,或者风花雪月,人情世故!然,苍台露冷,苔藓青绿愈来愈厚!似乎承载着一些风风雨雨,古来的过去与未来!语言流畅,行文自如,老街的韵味流露字里行间!欣赏推荐!
冷清的店铺有些年头了,稀落的商品不规则的摆着。街面上的青石板,沾满了岁月的印痕,在这个阴沉的天气里,泛着暗淡的光,仿佛是在向人诉说世道的沧桑。
不是周末,少有行人走动。街坊里舍,只有大爷大妈聚在低矮的屋檐下闲聊,那些呀呀学语的孩童则在一边玩着一些天真的游戏。
一些沿街撒欢的狗儿,对着我们很惊慌地闪到一边,用一种异乎寻常的叫声来欢迎。老街就用这样原始自然的质朴迎接我,使我的心态自然的放松。徜徉在老街,不知不觉中,就融入进了老街的氛围。
是的,老街已经敞开博大的胸怀,用沧桑的表情,向我诉说如歌的历史。那些随处可见的古老痕迹,一幕幕走进我的眼,让我的思想一再不能自己。任意的用眼一瞄,或者俯首随便的拾起一片断砖残瓦,再或沾染一点老墙下厚实的苔藓,说不定就会收获一段尘封许久的故事。
走进老街,也就走进历史。仿佛觉得老街的那些底蕴,似乎就在我的襟袖之间。我的眼睛迷惑了,思想逐渐沉溺于恍惚之中。
隐约中,我演变成了一个过去的商人。穿着一袭的长衫,拿着一把发黄的油纸伞,肩挎着袱搭,脚穿青布鞋,风尘仆仆地与一些商人走在老街。
“请让一让。”一个粗重的声音对我说。我连忙闪到一边,让过推独轮车的车夫。这车夫有些年纪,生活的沉重,压弯了他的腰,但他却有一双深邃的眼,眼眸里闪的都是不屈不挠的眼神。独轮车过后,光滑的青石板又被添了一道印痕。
也许是走累了,我慢慢地踱进一家幽雅的茶馆。漂亮的老板娘穿一身得体的旗袍,一投手一举足,美感十足,让我心旌神摇。她一看我这身打扮,就笑吟吟地迎上来,引我落座。旋即,老板娘就端上一壶清香的小花茶。茶香袅袅,沁人心扉,引我思绪。我一边的慢慢地品茗,一边眼光四处的游移。
对面的店铺,老蔑匠正在聚精会神地编制箩筐,旁边的小徒弟一旁聚精会神地学习。经过老蔑匠的妙手,不一会儿箩筐就成了型,而旁边等待的顾客就忙着掏腰包付钱。
再往前一点,铁匠铺里炉火正红,师傅与徒弟正赤裸着上身,挥舞着笨重的铁锤在锻打农具。旁边一溜排开打好的农具,那些欲买的人围在一起,用手在仔细地抚摸,嘴里啧啧地称赞个不停。
而配秤的老师傅,好心情地在向顾客,展示他制作之秤的公平,那些围观的顾客,无不竖起拇指说,你的秤做的公平,称得出良心。
一阵甜美的歌声从不远的地方传来,循声而去,只见一个妙龄女子倚着阁楼,正怡然自得地轻哼着歌谣。我猛地呷了一口茶,然后对她微微展开笑脸。微笑是最好的名片,这不,倚楼的女子竟然意会了,她对我回之浅浅一笑。笑得妩媚,笑得性感。我用心来品味,油然腾起莫名的快感。
“咣当”一声响,打碎了我一厢情愿的梦境。原来我只顾想当然于老街了,却在不经意中,推开了一扇岁月的门。
这是一户深宅大院,一扇乌黑的大门不知锁住了多少个春秋,光看这门,油漆早已剥落,呈现出来的是一幅饱经风霜的面容,极像是一位走过了几多风雨的老人。它的两个古铜色门环紧紧地扣在门里,随着门在吱呀声中渐次推开,那门环也随着节奏有韵律的响着。这样的响声,在暂时凝固的空气里将我的思想引着,一步一步进入沉重的厚实之中。
不见了主人,落入视野的尽是破败。只是房子的气派,建筑格调,仍然不脱当时的容颜。想当年,这里的主人何等的威风,何等的嚣张。今个我置身于其间,是流露仰慕呢还是产生不屑?
可是,我只推开了外面的一道门,进里面的深宅还有另一道门,因为被人从里面锁着,也就没办法再进了。不过,透过门的缝隙,我仍然看到了里面的那弃置不用的阁楼以及那断了楼当的楼梯。想必当年养在深闺的女孩子,或许天天待在阁楼上绣花、做些女孩子的事业。或许倚在阁楼的窗前,将满怀的心事,撒向长长的青石板街上。
再往深里看,就是一个典型的四合院,阴森古老,一色的青砖铺就的地板上青苔横陈,多少遮盖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从这里走过的人,也许辉煌过,也许沉沦过。是的,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岁月沧桑,历史又步入新的年轮。这些依然生长的青苔,将一些过去的事情积淀,尘封起许多不为人所知的往事。那些风花雪月,那些人情世故,确实已经远去了,只有苔藓依然在青绿着,却是愈来愈厚了。
四合院中,长有两棵有几百岁年纪的桂花树,一棵金桂,一棵银桂,比肩生长,相得益彰。据说是夫妻树,显然是屋子的主人为着风水的需要而栽植的,目的可能是为着夫妻恩爱,家庭和睦而来。
古街的人说,这是神树,每年八月开花,能香飘整个古街。曾经有到此游玩的外国人见了,准备出十万美金购买,但古镇人却坚持不买,因为这两棵树就是老街的象征。
出得门来,我沿着老街悠然地行走,一一掠过饱经风雨的屋子。我多想从哪些过去的岁月里,哪怕闪出一件人和事来,能让我的匆匆脚步停留。
一切都已经消逝了,澄明的时光里,唯独老街还依旧伫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