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
鸟儿就像人一样渴望自由,自由让它们无拘无束,自由让它们欢快歌唱!只是,它们的自由却总掌握在别人手上,让人心酸不已……
一
我并不曾料到是这样的结局,更不曾料到它竟然会死。这是否是某种启示呢?
当它欢叫着闯进宽大的办公室而迟迟不飞离时,我还在想:多好,一个人,一只美丽的小鸟。其实,它有小喜鹊那么大,并不小,绿色的羽毛中有灰的、黄的斑纹。它一会儿飞上天花板的日光灯罩,一会儿跳落墙角书柜顶上,有时又飞上桌子,静静不动,或者东张西望,还会凝神注视我。它多次起飞,却都在室内打转,显然,它“迷路”了。
我想抓住它,亲近一会儿,抚摸它美丽的羽毛,然后把它送出屋子。没有成功,它却受到了惊吓。
它最后一次起飞,扑打着翅膀,速度那么快,终于朝向室外冲去,却一头撞上门头的玻璃。像箭一样飞出又像箭一样落下,撞击和落地时都发出沉闷的咚声。捧起它,已经不行了。我想:我是凶手。
它飞翔时,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没有也无法看到那层阻隔的玻璃。
我们生活中又有多少面玻璃墙,也会令我们撞墙而亡?那时侯,凶手还是我们。
它伏在地上,像睡熟了。我的心一阵阵疼痛。
二
门房老李又养了两只八哥,都不大,乌黑羽毛有些发亮。都不怕人,每次上班和下班从笼旁经过,逗它们,都会用坚硬的喙啄向你伸过去的手,如果你喂它们颗花生米什么,它们却并不吃;你若只是站在旁边看,它们也会停止上下的飞跳,站在笼中的某一处侧着乌黑的脑袋望你。
老李原先养过一只八哥,会学你吹口哨,还会学舌说几句简单的话,很讨人喜欢,却染病死了。
一天早上,从门口经过,却发现鸟笼里只有一只八哥在奔跳,很奇怪,就问:“老李,怎么就一只啦?”老李嘟囔着说:“死了。唉,没弄好。”“怎么了?”“昨天找他们撕舌头,到晚就死了。”“撕舌头?干什么?”“撕了舌头会学说话,学得也快。好玩。”我长久无语。
“剩一只就可怜了。”“是的。早晓得就不撕了。”
那一只八哥这时被老李放了出来,却并不跑,跟着老李往东头水龙头下去冲洗过了一夜的鸟笼。
过了两天再从门房经过,竟发现八哥的笼旁多了一个大许多的鸟笼,里面两只雀跃的鸟却比八哥小许多,但羽毛华丽漂亮,八哥正站在自己的笼中望着这队陌生的邻居。“老李,这是什么鸟?”
“金丝鸟。刚买的,给它凑个对子。”
我想,我还是不要再问了吧。先前我曾想老李也许会把那只侥幸活着的八哥放生了,一回回看它散放在外却不飞走,有一次就说:“老李,八哥对你真有感情,都不想走了。”
老李说:“它胖了,飞不动,从来又没学过飞;我还把他一长大的尾羽剪了,它飞不了。”
当时我惊讶地无话可说,这才注意到八哥不平常的姿态。老李又说:“我对它也确实好,喂的好,卫生搞的好,还常放出来走走。”
时间过的很快,但每次从鸟笼旁经过都没有听到它说话。又过了一段时间,天渐渐热了,一次,我惊奇的发现八哥不见了,金丝鸟的旁边只有一只空的鸟笼。
终于结束了。我想。可看看另两只欢快的鸟,我又一阵心痛:笼着我们的那只笼子会有多大呢?可它是无形的,我们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