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思幽

大大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8-23 18:28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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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随着作者细腻的笔触仿佛把我们带回到了那民风,民俗淳朴厚实的家乡端午节。留恋的是一种乡情,一种庄重仪式,一种节日氛围,一种文化的传承,一种对美好生活的期待和赞美。

轻汗微微透碧纨。明朝端午浴芳兰。流香涨腻满晴川。彩线轻缠红玉臂,小符叙挂绿云鬟。佳人相见一千年。宋苏轼《涴溪沙》

---题记

一个人,无论走多远,这个节日在这一天都会抚摸你的脸,洗涤你的心,静静的对着你微笑。喜欢这个节日,可能有对屈原的一份敬仰与尊崇,喜欢这个节日,可能有一种淡淡的乡愁。于是那些思念的情绪,便随着悠悠情思蔓延,有时竟让我有些彷徨了,我是在想念那些远去的回忆和远方的亲朋好友,还是想念远离的家乡?

在我的记忆里,家乡的端午和别处差不多,家家户户买肉、杀鸭、包粽子、做米果过节。端午在客家人眼里是个大节,许多地方在外面做工的都会回家过节。

晨曲

一大早,村中央的晒场上就聚满了人,在买为端午节准备的肉,猪肉是村里哪家的猪,生没生过病都清清楚楚。卖肉的也是上邻下村的,祖宗八代也是清清楚楚。这时候去晒场买肉,不须担心缺斤少两,提回家的路上被串村的狗儿咬掉一口回家一称,那斤两的数目还足够着呢。卖肉的一般都在两三天前向村人打好招呼,这样就不愁肉卖不完。这时即使有外村来卖肉也不会有人买他的。至于肉钱,手头紧了不要紧,只需说声大概什么时候给就可以了。村里的男人们这时会到晒场边的石板坐上一会儿,吸吸烟,开开玩笑,谈谈村上最近发生的事。小孩在场上游戏,免不了大呼小叫,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喜悦。家乡的端午就从这样开始。

挂艾悬蒲

家乡的男人们在早晨把家里的一切所需都准备好,就去弄龙舟了。剩下的就是妇女们的事了,挂艾悬蒲,包粽子。首先把前几天找好的艾和菖蒲,悬挂在自家的门口,避邪。

艾,一种生长在一群不起眼的草丛中却出类拔萃的植物。它的茎、叶都含有挥发性芳香油。它所产生的奇特芳香,可驱蚊蝇、虫蚁,净化空气。传说,很久以前的艾是没有灵气的,和一般的植物没什么两样。一天神农氏从草丛中发现了它并把它带回部落,培之育之。艾就偷偷的学会了采日月之精华,撷天地之灵气,练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功夫。神农氏责怪它偷学法术,就罚它到人间为人们守门驱邪。艾也无怨无悔,悬壶济世,叩开千家万户的门扉,将天之无私,地之仁厚奉献给了人间。

据说,被神农氏相中的还有菖蒲,菖蒲是一种多年生水生草本的植物,它生在溪沟边、池塘旁,却能坚守自己的节操,于是神农氏就把它送给艾,让它做艾的伴侣。端午挂艾悬蒲的习惯就沿习了下来.人们在这一天洒扫庭院,挂艾枝,悬菖蒲,洒雄黄水,饮雄黄酒,激浊除腐,杀菌防病。

粽子

粽子,可以说和龙舟一样是端午的一大特色。包粽子的粽叶一般是去年或前一个月摘好的,最好是新鲜的。妇女们从大堆粽叶中忙挑选出大片叶,这样抱起来就比较顺手,好看些。挑好粽叶,接着就是浸糯米,准备好红豆,绿豆,青豆,清油,细盐,猪肉等。浸糯米也是一门学问,要烧了的稻草灰,用一块洁净的布包好,浸在一个盛满水的木桶里。草灰水用来泡糯米,金黄金黄的,就像抹上了一层亮亮的黄豆油。这样的糯米包出来的粽子,又好看又能久留。隔了几天再吃,也还是新鲜的。

一切准备好后,她们拿起一片粽叶,叠成一个圆柱形,随后抓起一把糯米,放进叠好的粽叶里,加进馅料,压紧,按平,折叠,最后用稻叶捆住,就这样一个粽子在她们的手上包好了。

粽子包好后,就提着粽子放进大锅里,加上适量的水,烧起文火,让它蒸煮。大约煮到一个时辰(以粽子的数量而定),厨房里就飘散出一股粽子的清香,深深地闻一口,沁透心脾。粽子最好是趁热吃,因为此的粽子的味道才最香。

赛龙舟

粽子包好煮熟后,妇女们就提着一篮子往江边走来。此时,男人们刚修好龙舟,正饥肠辘辘,就狼咽虎吞的,妇女们在一边递水,一边劝丈夫小心别咽着。吃饱后的男人们力气恢复得八九分,便嚷着开始赛龙舟。由于家乡的河较小,河面窄,加上村小人少,所以只有两条龙舟参赛。

河的两岸挤满了来看龙舟的妇女,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香气,妇女头上的银钗和太阳争相辉映;鼓声、红旗指挥下的龙舟飞驰而来,掉如飞剑,鼓声如雷。此时,有男人在龙舟上的妇女显得格外焦急,沿河岸跟着龙舟跑。水手们也许看到了岸上的自己的女人,也格外卖力。终点插着锦绮彩竿,作为标志。龙舟向着标飞快地驰近……

赛完龙舟,活动还没有结束。组织赛事的人会马上放出几十只鸭子,让人们跳进河里去抓,谁抓到就是谁的,这下可热闹了,河里游满了人,岸上站满了人,吆喝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比唐代诗人张建封《竞渡歌》:“……鼓声三下红旗开;两龙跃出浮水来。棹影斡波飞万剑,鼓声劈浪鸣千雷。鼓声渐急标将近,两龙望标且如瞬。上人呼霹雷惊,竿头彩挂虹霓晕。……”里描写的龙舟竞渡的场景还要壮观。

……

端午是有味道的,就看你怎么品。就像品茶品酒一样,品出一种文化来,茶有茶文化,酒有酒文化。最值得留恋的还是那样一种乡情,那样一种庄重仪式,那样的节日氛围,是一种文化的传承。

端午,家乡的端午节,幽思浅浅的日子。我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