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流年叹

转眼又是秋天了，这个季节总让我觉得伤感，日子一天天落寞而单调地过着，没有多少朋友，所以我只能常和军在一起。

军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同事，他文文静静，做事也很认真仔细。平时没事的时候我就和他聊聊天什么的，相处的很和谐。

因为是外地的，在这个地方总有一种被拒斥感觉，工作上一点成绩也没有，一想到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心里便不由地难过起来。军说他也有相同的感觉，我们年龄相仿，所以在这一方面我们很能谈的来。军说他想好好看书，准备考研，然后离开这个地方；说这个地方太小了，什么也做不成。我苦笑一下表示赞同，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就业压力这么大，能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已经是不少人羡慕的事情了，如果说要辞了现在的工作，到自己喜欢的地方去，我确定我们现在还都没有那么大气魄，所以只能先干着了。

这一年来，心里总是感觉不痛快，像雾气氤氲的天，总不能完全晴朗。一开始以为是刚进入新的工作环境，暂时还不能适应，渐渐才发现，其实并不完全如此，甚至这个几乎都不能算作让人郁闷的理由。

军和我一起出去吃饭，他总是头低下默默地吃饭或者喝水，或者转过头去看看周围的人，一句话也没有。我想说点什么，可好像也没有什么说的，平时在一起，彼此间那些陈年老事已经不知被翻拣了多少回了，再说也就索然寡味了。

于是我说：“军，我们已经二十五了。”

军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又说：“我们马上就要三十岁了，短短五年，我们能干成什么？”

军漫不经心地加起一根土豆丝，叹了一口气，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漂亮的大眼睛晶莹地向窗外望去，很茫然的样子带点伤心，让人看着心疼。

我问：“你考研的书看的怎样了，有信心没？”

军放下筷子，淡淡地说：“没事也就随便翻翻么，从学校毕业以后很久没看书，早就没心思学习了，加上现在考研的人那么多……”他又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看自己的手，嘴嘟成了鸭嘴状。

我说：“老板，结账！”于是我们一起出来，街道上乱七八糟全是面无表情的行人，我想问一句：不知他们一个个都在忙什么，但想想还是没说出来。

军问我：“干什么去呢？”

我反问：“你说干什么去呢？”

军没说话，我们同时向前走去，心中空荡荡的。街道突然显得特别的宽，仿佛只剩我们两个在大街上晃荡。

军突然说：“最近对时间的感觉特别地清晰，所以总处在因时间流逝而剩下的无助和惆怅中。工作一点新意也没有，到月底领点数字固定的工资以继续生活下去，向着我们的三十岁，向着看不清的将来。”

我没说话，抬头看天空，还是灰蒙蒙地，像要下雨。我说：“回吧，看样子要下雨，我感觉有点冷。”

军又问：“回去干什么呢？”

“干什么去呢？”是我和军之间常说的一句话，我没有回答，军也说不上来，所以到现在这个问题谁也没有回答上来，成为我和军之间最平常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