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的初恋已褪色
那份美好再次遇见的时候已经腿色,再次重温也已经风轻云淡,倾心的,温暖的,美好的东西只在回忆里展现的如此完美,时间变迁足以改变许许多多,只有自己沉迷那时的青葱,因为想的太契合,所以结果才会那么的无助与心寒……问好作者,愿前面的路更美好!
人生长河,或许就是由许许多多个的色彩斑斓的故事串联而成。然,初恋对于每个人确仅有一次。虽然自己早已不是风花雪月的年龄,而那场雪地里的初恋,却依然是那么温馨…..
那一年冬天的那场雪,下得那么温柔,那么体贴。似鹅毛飘飞,似少女曼舞,似空中落下条条银色的缎带,又似安徒生美丽的童话世界。他,我中学时代的同学,披着满身的雪花敲开了我的办公室门。黄色的军大衣里裹着他那潇洒的体魄,一副白色的口罩却罩不住他那棱角分明的脸,那双深邃明亮、含情脉脉的大眼睛,一下将我电晕。“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他的话打破了僵局。我感觉脸上有些发热,“哦,请进,请坐”。也许是相见恨晚,也许彼此都存有曾经的好感,那个下雪天的午后,在家乡小城文化馆三楼的办公室里,我已记不清我们谈话的具体时间,只记得,当我们走下三楼,银色的雪地里已闪烁着万家灯火。
那个雪夜,我失眠了。原来,他在学生时代就一直暗恋我,只是当时的我,是众人眼里的‘校花’,他只能涌入赏花的人流里叹花昔时。而我清高的眼帘里也似曾映入过他那俊美的面容,只是有些飘渺,也没刻意追寻,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说,当兵探亲那年,他鼓足浑身的勇气原本是去我家提亲,谁料想,途中却被同班的另一位女同学劫遇。女同学告诉他,追求我的人已有一个加强营了,且条件都十分优秀。他,退却了,终没敢踏进我的家门。于是那个小个子、长相也算出众的女同学便成了他的妻子。他还说,虽然和她结了婚,脑子里却时常晃动着我的身影,我的音容笑貌,以及舞台上我弹琴时、主持时的一举一动。他说,他一定要告诉我,他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他要我给他机会,此生,他不能再次错过我。
他捎来第一片雪花那年,我年方二十七。在当年那个还很愚昧、落后的小县城里,二十七岁俨然是个地道的老姑娘了,也就是今天所谓的剩女。虽然自己从‘校花’又荣升为‘县花’,然,当年那个自尊心极强的我,是绝对不容‘爱情’二字提到的生活日程。我追求的是自身的更高完美。所有的追求者,写信者,均被我早已授权的老爸一一拒绝、查收。深闺中的我多年不识情滋味,封冻已久的那颗少女的春心,恰恰在那个漫天雪花的冬日,被那个已有一岁孩子的成熟潇洒的他融化了。也许爱情从来就不讲理由,不问情理。明知他有妻儿,且妻子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却毅然投入我平生第一次轰轰烈烈的初恋。因他的体贴,因他的俊美,因他的潇洒,更因那双迷人的眼睛。总之,那份感觉,即便日后与我相伴的两任丈夫那里也从未有过。
当年的他,工作在远离县城的另一所城市。于是飞鸽传书便是我初恋时的另一种浪漫。为避人耳目,我们拥有一个共同的美称“沉醉”。即:取他姓“陈”的谐音字“沉”,和我笔名“陶醉”中的“醉”字。意思是“我们都沉醉在爱的海洋”。于是,邮递员便成为了我的好朋友。于是,盼信时的我,俨然变成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那种焦急,那种娇羞,着实可爱。
又是一个迷人的银色世界,那双让我心动的大眼睛再次悄悄的映入我的双眸。我们漫步冬日的河边,我们吃着他怀揣的卤鸡蛋,我们包裹着同一件军大衣。雪地里嵌下成双的脚印,寒冷不再寒冷,隆冬亦是初春……
不知是恐惧父亲的拼命扼杀,还是担心母亲的‘青光眼’再次复发,或是尴尬于同学们的非议,更或许是不甘心步逊色我几分的那个女同学的后尘。我终究没能随他完成他理想的再婚。而毅然选择那个雪地里的小城车站,偷偷的泪眼送别了他那洒脱的身影……
时隔多年,偶尔听说他任然另选佳人再婚。一个小他十几岁的女子。前不久,他专程来合肥看我。不知怎么了,我忽然无处寻觅他当初的优秀。今日的他,满口大话。酒桌上,不喝七成醉他决不罢休,嘴里还不时的炫耀自己是个麻将高手。看着他的那双醉意惺忪的眼睛,我俨然是在漠视一尊准备临摹的石膏像,平静的让我惊讶。这还是当年那双令我心动、心跳迷人的眼睛吗?当年那个英俊潇洒的军官那里去了呀?
一种无名的伤感早已袭上心头,我后悔这无趣的再会,它简直是对我心中那份圣洁初恋的亵渎。原来,不觉中,雪地里那份温馨的初恋也会无情的褪色,褪色得令我心寒……令我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