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声声雨,慢慢入眠夜
老干部健康休养行记事之一
声声暴雨点,使人难以入眠;几经恐吓,睡意无存,总感觉今夜会有什么事发生似的。果然不出所料,就发生山体滑坡迹象,作者采取果断应急措施,避免了居住在此的老革命们受自然灾害的侵袭。处理完后,虽然累了一点,但有了今晚之前不一样的感觉,带着一丝拨开浓云见天日的心致,在山野声声雨的敲击中慢慢的进入了最甜的梦乡之中。
题记:摆脱夏日最后的余威,见证秋日第一时间的到来,观山上景,修为养性。8月伊始,老革命、老领导们走进了鸡公山,开始了在鸡公嘴山麓为期半个月的健康修养活动,我作为服务人员也有幸列队其中。在山上停留的数日里、在夏与秋交接的日子里,在与老领导、老革命们相处的日子里,几个触我心怀的镜头填满了我今时的记忆,现特一一记录为之呈上,以作生命旅程中路过的纪念。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山野中那一片深绿渐渐的被落下的黑幕紧紧包裹住了。夜幕中的雨珠儿开始疯狂的敲打山野中密密匝匝的松叶,雨落枝叶间碰撞而发出的“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声响是一声紧过一声,夏日最后的交响曲在鸡公嘴山麓由雨点儿奏响了。
透过门厅的灯光,只见铺天盖地的大雨从黑夜的苍穹中倾泻而下,渐渐地把天地慢慢的缝合了,好像天地间挂上了无比宽大的断线珠帘,一小会儿的功夫,院坝的积水就漫过了脚背。此景说明眼前极度疯狂的雨,是我们多年来罕遇的大雨。爱胡思的我,不想同事今夜离开山庄的我,睹雨亿起了旧时的一幅有趣的对联:“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心想:今儿的雨要是真能打住同事们驱车下山的念,那我真就心服于文人徐文长断此标点的的高明之处啦。可在交通工具特发达的今天,我的想法根本就是可笑之举,因为同事们的车影还是消失在了滂沱的大雨中。
声声暴雨点,漫漫长夜,我选择留下了,留在了诺大的山庄里,只为方便对老革命们的服务,也因了自身职业道德的规范。
房间里,一个人的世界,显得有些无聊与孤独。伫立于窗前,我静心瞅着窗外的山野,只见路灯的余晕影射在了眼前的一片林木上,高大松树的苍劲丰姿隐约可见。可其它的万象除了一片黑,就没有别样的色彩。唉,山间的夜景难道就如此吗?我心许中的山间印象,难道就以这样的景致迎接我吗?
失落涌,夜山风起。掀开断线的雨帘,夜山风贴近了我的脸颊,温婉的告知我,此时夜色已晚。于是乎,我择身躺在了床上,可山野中不减势头的急骤雨依然声声入耳,依然是那么强有力的撞击我的心坎。对于睡眠质量一向很差的我,想在今夜声声雨点敲击中进入深睡眠状态,只怕是一种奢望了。
声声雨,入心怀,点点恼;辗转侧,难入眠。“唉,老天爷,今晚不会下整夜的暴雨吧?!难道叫我今夜总是听声声雨点不成?”串串嘀咕,环环思忖一股脑儿袭上。
分分秒秒,点点雨声,不停息的朝前流逝。耳朵终于软了,投降了心的倦怠,迷糊间我入了梦。
砰……砰……砰……好似敲门的声响将我从睡梦中唤出。特警醒的我,吊起嗓子眼,嘀咕道:是谁在敲门?要干嘛?不会是小偷寻上了我了吧?
胆怯中我凭住了呼吸,静静的聆听门外的动静,除了声声雨,还是声声雨。我蒙上了头,又倒头睡去。
啪……啪…啪……的声响再一次从房外传来。什么声响?是在敲我的门吗?是小偷?还是?究竟是……狐疑加胆怯我依然只有静听房外的动静。
天际中依然除了回荡山野的雨点声,也还是只有雨点声。
几经恐吓,睡意无存。无奈中我选择了向苍天祈祷:老天,你可要保佑我哟,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哟,这里可是住了这么多的昔日大功臣呀!
祷告还未奏效,突然,啪……咚……的巨大声响掀开了点点雨声,急急的送入了我耳里,我似乎感觉有人借助强大的力量跃入了房内,惊悸中瞬时的闪念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多半是谋财的小偷强行的跳入了我的屋内了,今夜的我肯定彻底的完了,完了……。
少见事故的我,面对突发的事件,心里填满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前所未有的绝望感。胆子特小的我,可笑的采用了掩耳盗铃的那一招—用最快的速度将被子梦在了我的头上。然后,两眼一闭,打算横下一条心,听由天命,任由事态发展了。
静,静,静!惶惶中,惴惴不安中,一阵儿的功夫,屋内除了一片静然还是静然。我开始偷偷的将头一点点儿的露出被子外,慢慢的睁开胆怯的双眼,用很不真实眼光打量屋子里的情况。
透过廊灯,我发现一棵大大的松树枝头斜躺在我的窗前。哎呀,我的妈呀!还好没有大碍,我极度怕的心理这才得以舒缓了下来。于是乎,我下了床,捏手捏脚的来到窗前透过不太明朗的光线以观究竟。只见紧挨我住宿地的的山壁出现了明显的山体滑坡迹象,白天眼见的峭壁已经有了大大的倾斜角度,一大堆厚厚的泥土已经靠近了我驻地的墙壁,几颗巨大的松树已经从山坡上倒了下来,而其中的一棵则打碎了我紧邻的窗户玻璃,冲进了我的房内,横亘在了我的窗户上。
天呀,真是好险哟!我的床离窗户可是不到一尺的距离呀,要是松树下滑的力量再大一点点儿,一定会送到床上狠狠的压住我身体的,那后果将会怎样?真是不堪设想呀!
惊叹过后,理智告诉我,应该赶快走出房门,查看险情,做好应急准备,以免暴雨引发山体的继续滑坡,以免居住在此的老革命们受自然灾害的侵袭。
美女,快起来,出现问题了,我向居住在另一间房间的同事大声的叫道。
怎么了,啥问题哟”打开房门的同事急急的向我寻问道。我还未作答,楼下传来了虚弱的“服务员……服务员……叫喊声。寻音儿的方向,我俩迅速的从楼上冲了下去,只见一个老革命穿着背心内裤佝偻着单薄的身躯站在齐小腿的水里无助的呼唤服务员前来救援。
“哎呀,不好了,底楼的房间进水了,我们得赶快将老革命转移到楼上的房间去”。美女同事大声的对我说道。
进水了,进水了,服务员赶快起来帮忙!我奔走于各服务员的休息门前,一一将他们唤醒。
齐动手,转移底楼的老革命,成了我们在场服务人员的共同的想法。
说干就干,大家分工合作。敲开底楼老革命们的房门,整理好他们的行装,搀扶年老体弱的老革命慢慢的上楼,重新给他们铺好被褥,一个个的安顿他们睡下。然后向领导汇报情况,待山庄老板亲临现场确认没有险情的消息后,我们才停下了忙碌的步伐,放下了急急的心致。
凌晨4时左右,我们才得以回房。倦倦的我,当我再一次的躺在床上时,有了今晚之前不一样的感觉,带着一丝拨开浓云见天日的心致,我在山野声声雨的敲击中慢慢的进入了最甜的梦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