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改革开放三十年农民工的走向

许铃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8-20 15:56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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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以娴熟的语言,真诚的情感,沉重的笔调,通过对不同年代的农民工形象的记录,反映了特定背景下对农民工的生活和思想上的变化,农民社会心理嬗变的角度,进行了分析和解读,凝结了作者对当下现实社会的留守现状心酸的思考。鸟亡回巢,落叶归根,夕阳西下,佝偻的背影遥望远方……

题记:夕阳西下,佝偻的背影遥望远方。

春天花会开,鸟儿会飞回来。可是他们,哪里去了?

改革开放以后,引起了一股巨大的打工潮。许多农民放下手里的担子,一群接着一群涌入城里,男的称之为“打工仔,”女的则称之为“打工妹。”他们是那个年代最耀眼的一个群体,背着一个长形的牛仔包几乎要走遍整个中国。虽然出生在80后,吃穿住行都不愁了,但是对此的感触却颇深。当看见村子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直到整个村子都掏空了,只剩下老弱病残小的时候,那种心情真的很难受。都说生离死别囊括了人生独特的两个阶段。如果说,死别是我们人类无可奈何的事情,那么生离,我们是可以避免的。我想,谁都想去阻止这种变相的“死别,”谁都想……我想,这就是城里人与乡下人的真正结症所在,潜移默化的在引导某种思想和进程。

首先进城的是男人,因为女人可在家照顾孩子和老人。所以,他们就在妇孺老小的期盼中进城了。还记得当时有一首歌曲是这么唱来着:“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亲爱的爸妈,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那种撕心裂肺的歇斯底里把打工者的内心诠释的淋漓尽致。所以每逢春节,他们又簇拥着成群结队的回家。这时,火车站和汽车站几乎成为了亲情的浓缩点。

“他们,终于到了。”看见远方的亲人回来了,激动的发出尖叫。

一年了啊!妇人们日思夜盼她的丈夫,孩子们朝思暮想他的父亲,老人们天天想念促膝的儿子,终于不负重托回来了。

男人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走!咱一起回家看春节联欢晚会去。”

过完春节,男人得又要走了。男人现在不是一个人走,他还要带着女人一起走。趁老人还能活动几年,孩子也算长大了。在这节骨眼上,所以他们就更放心了。

“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我在广州很好的,你们就不要太牵挂。儿子女儿还乖吧!”另一首歌曲又在充斥着我们的耳界。道出的话语,不知能牵动多少人的心。“要想找大钱,除非在外面多呆几年”,趁着这个浪子,他们回家的次数就更少了。当时电话还没这么普遍,一个村就一部电话,这一部电话几乎成了热线。村长也不赖,一个高音喇叭整天呼着“XXX,接电话;XX,你儿子女儿又给你寄钱回来了。”当时觉得没什么新奇,现在觉得这才是世界上最朴实最动人的音乐。

年底了,想念亲人了,怎么办?这时,老人们带着孙儿,穿着从外地寄回来的新衣服照相去。

“哎!你看,儿子长大了,越来越像你了哦!”

“这不,女儿也乖了,那身材板可不是你那时吗?”

“可是,爸爸妈妈却老了。你看,那皱纹,已经布满了整个脸庞,身子骨也在渐渐的萎缩。”

想家的时候,想念孩子老人的时候,就捧着那相片呆呆的凝望着。

这一呆就是好几年。

渐渐的适应了城里的生活,穿着打扮也脱了那份土气。有人当老板了,有人开公司了,有人成名人了。眷恋的已不再是以前热衷的那片土地,谈论的话题也不再是儿女情长那么琐碎。科技发达了,家家通了电话。联系频繁了以后,话题也少了,亲情感也淡了。这时,儿子女儿也长大成人。一个电话,一张机票,就把他们一起接到了城里。年轻的一家团聚了。

可是,可怜的是老人们啊!看着自己抚养大的人儿,一个一个的离开。那份落寞,实属凄凉。其实,当初也叫他们一起去城里享福的。但生死不肯,说是不习惯那城里的气息,还说你们什么时候想我们了就回来看我们吧!我们还健在呢?他们就一直苦守着那片土地,盼望着哪一天,他们的回来,再兴祖业。

鸟亡回巢,落叶归根。可是他们,现在在哪里?

光阴如梭,一转眼就到这年头了。当时的男人女人老了,孙子孙女也成了家。可是那对老人现在怎样了,依然健在吗?

夕阳西下,佝偻的背影遥望远方。